沈晚棠回到房中時,屋內靜悄悄的,顧景昀還沒回來,沈晚棠覺得,這男人應該還在書房處理公務。
她本就打算今晚早早歇息,於是她慢條斯理地用起了晚膳。
她才吃了幾口,門外就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很快,身穿玄色常服的顧景昀徑直推門而入。
沈晚棠執筷的手微微一頓,默默腹誹:這人倒是挺會挑時間的。
顧景昀抬眸看向坐在桌案旁用膳的小姑娘,唇角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溫聲開口道,“夫人,還有多餘的碗筷嗎?”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用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乾淨碗筷,應聲道,“夫君,碗筷早就備好了。”
顧景昀應聲道,“嗯。”
話音落下,他順勢在她的身側落座。
而後,他拿起碗筷,陪著小姑娘一同用膳。
這男人就算靜靜的坐在一旁用膳,但他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
沈晚棠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吃飯的動作都拘謹了幾分。
但顧景昀格外細心,她喜歡吃什麼菜的話,他就會替她夾入碗中。
一室靜謐,唯有碗筷輕碰的聲音。
吃飽喝足後,沈晚棠放下了筷子,打了個小飽嗝,帶著幾分吃飽後的慵懶與愜意。
這些年來,顧景昀深諳養生之道,見狀他立刻溫聲勸道,“夫人,老話常說,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我們去院中散散步,正好消消食。”
沈晚棠聞言,欣然點了點頭,乖乖應聲道,“嗯。”
顧景昀伸出修長有力的手,自然而然的牽住了沈晚棠,十指相扣,帶著她緩步走出了正屋。
夜色溫柔如水,庭院晚風習習,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樹影婆娑搖曳,二人並肩沿著青石小徑慢行。
忽然,顧景昀側首看向沈晚棠,溫聲開口道,“夫人,你可聽過一句詩,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沈晚棠:……
聞言她立刻抬眸看向身側俊美的男人,短暫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微微頷首,輕聲開口道,“妾身自然聽過這句詩,除此之外,我還聽過白居易的那句‘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晚風捲著院內花葉的淡香掠過枝頭,枝葉摩挲,落下一陣簌簌輕響,朦朧燈火將二人交疊的影子鋪在青石路面上。
顧景昀聞言,徐徐開口道,“夫人所說的詩句,應當出自白居易的《長恨歌》。”
沈晚棠眨了眨雙眼,陡然湧上濃厚的好奇之意。
她側過身子,看向身側的男人,認真的開口道,“夫君,妾身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