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事務繁多,一樁接著一樁。棠兒,你空著肚子的話,是撐不住全程的。多多少少都得墊個肚子,免得待會兒餓得受不住。”
沈晚棠看向柳氏,點了點頭,“嗯,都聽孃的。”
沈晚棠微微俯身,拿著小勺慢慢進食,吃個七分飽後就放下了筷子。
沒過多久,院外驟然傳來熱鬧的喜樂聲響,嗩吶搭配和鑼鼓,昭示著迎親的隊伍已然抵達沈府。
柳氏見狀立刻斂了心緒,連忙取來潔淨的錦帕,輕柔細緻地替女兒擦拭唇角。
然後她又拿起胭脂水粉,幫沈晚棠補好了妝容。
收拾妥當後,她抬手取過那方繡滿鸞鳥連理紋樣的緋紅蓋頭,輕輕的幫沈晚棠蓋好。
最後柳氏拿起一個通紅的蘋果,小心翼翼塞進女兒的懷中,“棠兒,乖乖拿著蘋果,往後只願棠兒在顧府歲歲圓滿,萬事順遂。”
收拾完畢後,她放緩語調,繼續道,“棠兒,姑爺已經上門迎親了,娘陪著你一同出門。”
話音落下,她與春桃一左一右攙扶著身披鳳冠霞帔的沈晚棠踏出閨房,朝著前廳正廳走去。
穿過蜿蜒迴廊,踏入開闊的正廳院落,一道挺拔巍峨的身影赫然映入眼簾。
顧景昀身著大紅喜服,墨髮以玉冠束起,面容深邃立體,周身氣度不凡。
這身喜服反倒將他襯得俊美無雙,舉手投足皆是身居高位的凜然氣場。
沈懷安與沈敘白兄弟並肩立在一旁,目光落在顧景昀身上,心底暗自生出幾分感慨之意。
妹夫比自家父親小個幾歲,可完全看不出來他已過而立之年。
沈敬業坐在主位,望著眼前的女婿,心中五味雜陳。
他滿心滿眼都是對小女兒的不捨,恍惚間,他還依稀記得沈晚棠孩童時期的模樣。
轉眼,自家最小的閨女,反倒搶先兩個兒子一步成家。
除此以外,他還隱隱帶著幾分拘謹和侷促。
論身份與權勢,顧景昀乃是當朝首輔兼任吏部尚書,手握朝堂大權,是百官之首。
而自己不過近來才被擢升為工部左侍郎,品級與權勢都和這個女婿相差甚遠。
人和人的差距真大啊!
縱使如今成了翁婿,面對這位權傾朝野的女婿,沈敬業依舊無法全然放鬆下來,言行舉止間,難免帶著幾分對上位者的恭謹與侷促。
滿院紅綢搖曳,賓客分列兩側,喜樂聲聲不息。
蓋頭之下的沈晚棠心緒微動,隔著蓋頭,她隱約能感受到那道沉穩威嚴的身影。
滿堂喜慶鑼鼓聲裡,顧景昀目光穩穩落在那抹被紅蓋頭籠罩的身影上,他緩緩邁步,朝著沈晚棠走去。
行至近前,顧景昀微微垂眸,看著身前鳳冠霞帔的新娘子,緩緩伸出了修長的手指。
柳氏見狀,心中萬般不捨,輕輕的將女兒微涼的手搭到了顧景昀的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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