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昀絕對是當世最優質的大腿,她權傾朝野、家底雄厚、人品端正、處事周全,還極有分寸感。
只要她安安分分的當好一個合格的顧夫人,就能穩穩的抱住顧景昀這條大腿,往後她的日子絕對差不了。
婚前,顧景昀就與她約定好了,二人相敬如賓,無需履行夫妻義務,不用應付情愛,更不用承受生育之苦。
顧景昀已有一雙兒女,她入府無需揹負傳宗接代的壓力,沒有任何母憑子貴的硬性KPI。
再者,便宜夫君沒有妾室,沈晚棠也不需要被姬妾之爭困擾。
不用爭寵、不用生娃、不用內耗,月例豐厚,銀子隨便花……
想想自己往後的日子,沈晚棠的心裡美滋滋的。
她抬眸看向軟榻上已然閉目養神的男人,溫聲道,“時辰不早了,夫君勞累了一日,早些歇息吧。”
顧景昀聞言,薄唇輕啟,嗓音低沉溫潤,裹挾著一絲酒後特有的微倦沙啞,“嗯,夫人也早點睡。”
語罷,他輕輕合上雙目,斂盡了眸中所有的神色,準備歇息。
自晨起迎親、迎新娘入府,再到拜堂禮成、開席宴客,整整一日,顧景昀忙的腳不沾。滿朝文武、世家權貴、親朋好友不停說上前道賀敬酒。
顧景昀終究推脫不過,實打實的飲了不少酒水。
於他而言,這場大婚遠比在朝堂徹夜批文、連軸加班數日還要勞頓耗神。
此刻的顧景昀渾身乏力,頭腦昏沉,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好好睡一覺。
可身下的軟榻對他而言,終究是有些狹小了。
顧景昀身形修長,他稍稍放鬆筋骨,想要舒展雙腿,雙腳便已然碰到榻沿。
這就導致,他筆直修長的雙腿不能平放,只能微微蜷縮著。
他在心裡無聲的輕嘆了一口氣。
罷了,不過是將就一夜,忍一忍便過去了。
他與沈晚棠的婚約是皇上所賜,二人素未相識,自然談不上什麼男女情意。
二人婚前早有約定,婚後相敬如賓、互不干涉,做一對名義上的夫妻。
沈晚棠如今已經是他顧景昀明媒正娶的正妻,
再者,沈晚棠年歲尚輕,比他足足小了十餘歲,尚且是需要被照拂的年紀。
於理,她是他的結髮妻子,入他顧家門,他便有護她周全的責任;於情,他比她大了那麼些歲數,斷然做不出欺負小妻子的行徑。她怎可做出讓行妻子屈居狹榻、自己獨佔大床的行為?
縱使兩人沒有感情,該有的體面、尊重、體恤與周全,他會一分不少的盡數給予她,只要她能當好合格的顧夫人。
夜色漸深,屋內燭火只剩偶爾細微的噼啪聲響。
顧景昀強壓下四肢的不適感,耐心調整了數次睡姿,終究尋到一個稍微舒服的姿態。
一日極致的疲憊裹挾著酒後的昏沉席捲而來,哪怕軟榻狹窄僵硬、周身不甚舒坦,他依舊抵不住濃重倦意,呼吸漸漸趨於平穩,不知不覺的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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