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顧景昀不喜自己的婚姻被人擺佈,可他是臣子,謝衍是君王。
身處朝堂,他身不由己,只能接受現實。
他對這場婚姻並沒有抱有多大的期望,誰知自己這個小妻子給了他很大的驚喜。
沈晚棠雖然年紀輕輕,但她博學多才,為人沉穩,進退得體,心思清明,聰慧懂事,比起那些出身世家、帶著宗族利益的貴女,她反倒是最適合坐鎮顧府的主母。
顧景昀收回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抬眸看向身前的顧老夫人,溫聲道,“母親言之有理。晚棠年紀輕輕卻心性通透,處事得體,遇事冷靜不慌,有賴岳父大人教女有方。”
顧老夫人聽得連連頷首,臉上的讚許之意更甚。她深知自己兒子性子清冷,很少讚許旁人,能得他這般認可,足見沈晚棠確實出眾。
稍頓片刻,她的話鋒驟然一轉,語氣裡添了幾分鄭重,徐徐開口道,“對了,今言,後天便是晚棠歸寧之日。新婦首次回門,此時馬虎不得。”
“我早已讓人提前準備好了,絕不讓晚棠受道委屈,更不會讓沈家失了顏面。此事你可提前告知晚棠了?”
回門之事,事關顧家和沈家的顏面,自然要事事周全。
顧景昀點了點頭,溫聲道,“母親放心,兒子早已細細與晚棠說過,回門的相關事宜,兒子也與晚棠細細的交代清楚了。”
顧老夫人聞言,徹底放下心來,語重心長的開口道,“那就好。景昀,你身居首輔之位,親家官職雖遠不及你,但他是晚棠的親生父親,是你的岳父,於公於私,你萬萬不可輕視怠慢於他,往後你要對沈家上幾分心才好。”
婚姻從來不是一人之事,夫妻和睦,必先尊其親、重其家,作為丈夫,顧景昀自當給她應有的體面。
他神色肅穆,鄭重的開口應答道,“母親,此事兒子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我會把握好分寸的。”
顧老夫人聞言,眉眼舒展,她笑著開口道,“景昀,你在朝堂為官數十載,深諳與人相處之道,娘相信,你一定能把握好分寸。”
話音落下,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想到了一件事。
今日清晨天色微明,晨露未晞,趙嬤嬤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落紅帕,走進了她住的壽禧堂。
她躬身行禮,恭敬的回話道,“老夫人,這是落紅帕,少爺一早就親手交給了老奴,讓老奴呈給您。”
顧老夫人聞言,她的目光落在那方錦帕之上,看到了那一抹紅色。
見此情景,顧老夫人心頭稍稍一寬。
可她剛放下心來,就看到了身前的趙嬤嬤不自然的模樣。
她眉頭微蹙,臉上帶著明顯的糾結之色,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又不敢輕易開口,只能擺出一副欲言又止、忐忑不安的模樣。
顧老夫人閱人半生,一眼便看出她話中有話。
她當即開口催促道,“無妨,趙嬤嬤,你有話就直說。”
得了老夫人准許,趙嬤嬤放下顧慮,壓低嗓音回稟道,“老夫人,昨夜的海棠院太過平靜了。新房裡沒有半點動靜,少爺和少夫人也沒喚過一次熱水。老奴斗膽直言,這完全不像圓過房的模樣。”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靜了幾分。
顧老夫人眸光微沉,她的手指輕輕的搭在榻邊扶手上。
她是過來人,歷經過人事,只需稍一思忖,便能看透真相。
昨夜,這小兩口並沒有圓房。
。言流住堵,聲名的棠晚沈全保了為是,帕紅落出拿昀景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