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託著腮,一本正經的開口道,“所以說,千萬不要隨便拿女人的容貌與年歲開玩笑。輕飄飄的一句戲言,惹來的可能是殺身之禍。司馬曜明明是東晉第一個收回皇權的人,結果被被子給捂死了。”
顧景昀聽著她有趣的見解,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淺笑,“確實如此。”
他微微頷首,輕聲開口道,“司馬曜本是個中興之主,他制衡門閥,收攏皇權。只可惜,他功業既成後便驕奢放縱,前半生清明睿智,後半生昏聵,沉溺酒色,最終落得個荒誕至極的結局,實在令人扼腕嘆息。”
沈晚棠靜靜的聽著,她一直以為,顧景昀身居首輔之位,日日周旋於朝堂之中,他應該是個嚴肅刻板、不解風趣之人。
可今日一番閒談,她才猛然發覺,原來她與顧景昀竟有共同的愛好。
他熟讀經史百家,深諳歷代興衰,看待帝王功過是非的想法,竟與自己不謀而合。
二人原本相處的十分生疏,但隨著交談的深入,氣氛悄然變得鬆弛,多了幾分愜意。
沈晚棠覺得,往後的漫長歲月裡,有這樣一位博覽群書,與自己的見解相契合的夫君,閒暇時,她可以和他論史書、談古今,也算是尋了一個絕佳的書搭子。
正思忖間,馬車前行的速度漸漸放緩,不過片刻功夫,車伕將馬車停穩後,恭敬的回稟道,“大人、夫人,到了。”
顧景昀聞言,先微微俯身,小心翼翼的護著沈晚棠下了馬車。
二人並肩而立,一同抬步朝著府內走去。
身後,雨墨與春桃緊不遠不近的跟在身後,二人安靜隨行。
入府之後,顧景昀和沈晚棠便各司其職。
顧景昀徑直轉身去往自己的書房,堆積如山的公務還等著他來處理。
他不敢懈怠,步入書房後就沉下心來,專心致志的處理著政務。
而沈晚棠則移步去往海棠院的書房,打理顧府的內宅庶務。
時光悄然流轉,轉眼間就過去了月餘。
自掌家以來,沈晚棠一直兢兢業業的執掌中饋,從未有過任何懈怠之處。
短短一月,顧府內宅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條。
府中下人各司其職、安分守己,再無偷懶懈怠、私下貪墨、陽奉陰違的亂象;庫房收支清清楚楚,府中開銷有度,田莊產業收益穩步上漲,上下諸事規整妥帖,內宅風氣煥然一新。
顧老夫人將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看著沈晚棠將偌大的顧府打理的井井有條,對這個兒媳更加滿意了。
顧景昀大手一揮,直接命賬房支取一萬兩白銀送給沈晚棠,任由她自由支配、隨意取用,嘉獎她持家勤勉之功。
沈晚棠看著自己越來越豐富的小金庫,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
她承認,自己就是個小財迷。
她對顧景昀沒感情,但她對銀子可是真心實意的。
有錢不賺是傻子!
顧景昀出手闊綽,他從不吝嗇,更不會對她的工作指手畫腳、百般苛責,這種開明又大方的“老闆”,世間難求。
不用勾心鬥角、不用看人臉色,她老老實實的幹活,就能獲得豐厚的回報,這種日子實在是爽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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