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忍不住的暗自腹誹:比起被某人沒完沒了折騰,教孩子反而是個輕鬆的活。
夜色悄然漫落庭院,晚風淺淺的拂過樹葉。
沈晚棠一手牽著顧嘉言,一手牽著顧昭寧,和顧景昀一同去往海棠院的書房。
這個書房是沈晚棠平日裡打理家中庶務的地方,勝在雅緻乾淨。
屋內常年備著筆墨紙硯,是她最熟悉的小天地。
幾人依次落座,暖黃的燈火鋪灑在桌案之上之上。
沈晚棠隨手鋪開宣紙,將自己前世因備考多年習得的速算技巧,一一拆解開來,對著三人傾囊相授。
顧景昀聰明絕頂,他本就是滿腹經綸之人,沈晚棠只需要講解了一遍,他就能迅速的接受知識,稍作思索就能做到舉一反三、融會貫通,甚至他還能自行延伸,悟性驚人。
沈晚棠看著他上手飛快的模樣,頓時覺得,自己在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對他而言,不過片刻功夫,他就能吃透新的知識。
真論起學習天賦與領悟能力,她的確不及眼前這個老男人。
她突然覺得,要是讓顧景昀去考公的話,他肯定能上岸。
顧嘉言沉聽的十分專注,他遺傳了父親的學習能力,速度也很快。
顧昭寧的速度稍微慢了點,沈晚棠一點也不急躁,一遍遍的拆分步驟,耐著性子教她。
沈晚棠心中自有分寸,斟酌著授課內容,只揀淺顯易懂的速演算法子娓娓講解,繁複高深的訣竅半點不曾吐露。她清楚兩個孩子年歲尚幼,心智還未完全成熟,倘若一股腦灌輸晦澀學識,非但沒法學有所成,反倒屬於拔苗助長,徒然消磨孩子們求學的興致。
時間一晃,一個時辰就過去了,兄妹二人開始打起了哈欠,周身盡數漫上了濃重的倦意。
沈晚棠瞧見兩個孩子犯困,當即停了下來,溫聲開口道,“嘉言、昭寧,功課暫且作罷,孃親送你們回住處歇息。”
兄妹二人聞言,輕點了一下腦袋,齊齊應聲道,連忙應聲道,“好。”
顧景昀見狀,主動放下了手中的狼毫,從容的直起身子,順著話頭接道,“嘉言、昭寧,就由爹爹和孃親一道送你們回屋吧。”
自從和他有了親密關係後,沈晚棠更加懂這個老男人了。
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這人哪裡是真心想送孩子回屋回家,他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終究是顧嘉言與顧昭寧的親生父親,疼愛子女、親自送孩子回房本是情理之中的事,她也不能拒絕。
顧嘉言聽著父母之間的對話,看著身旁的父親,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之意,“爹,您現在變了好多,跟以前不一樣了。”
顧景昀聞言,輕聲道,“哦?嘉言,那你就說說,爹到底哪裡變了?”
顧嘉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思索片刻後,認真的鎧甲道,“爹,現在的您滿面春風,多了幾分活人的氣息。”
他年紀雖小,卻心思敏銳。
他與顧昭寧是龍鳳胎,他比妹妹早一個時辰降生。
自他記事起,就從未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隨著年紀漸長,他知道了自己的生母崔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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