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鬼子稍微聰明一點的往兩側的莊稼地裡跑，但20毫米機炮的彈幕追著他們掃，高粱地在彈雨中被打出了一條條缺口。
最終，剩餘還能動的鬼子開始潰退。
在軍官的指揮下，鬼子步兵們投擲了煙霧彈，然後拎著步槍轉身就開始逃跑。
一些鬼子還試圖去救治那些傷了但還沒死的戰友，但轉瞬就被城牆上端著98k狙擊步槍的射手擊斃。
只留下受傷的鬼子躺在地上哀嚎，但這次卻再無其他鬼子敢上去救人了。
等到槍炮聲逐漸稀疏下來的時候，城門外公路上的空曠地帶已經看不到幾個還能站著的鬼子了。
到處都是燃燒的坦克殘骸、翻倒的裝備、和那些一動不動的土黃色身影。
太陽昇起來了，晨光灑在戰場上，血和泥混在一起，折射出一種暗淡的紅色光澤。
陸辭放下炮隊鏡，轉向身旁的傳令兵：
“通知裝甲連，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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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外的戰壕裡，劉寶貴半跪在壕壁後面，手裡的漢陽造槍口還冒著熱氣。
戰壕是緊急挖出來的，不算太深，壕沿上堆著沙袋。
他帶來的七八十個29軍弟兄就擠在城門外的幾條戰壕裡，有的舉著步槍擱在沙袋上射擊，有的縮在壕壁下面換彈。
但說實話，整場戰鬥下來，他們基本上就是在當氣氛組。
剛才鬼子的坦克從公路上碾過來的時候，他和趙四海等軍官確實緊張了一陣。
四輛鐵王八一字排開壓過來的架勢，很是唬人。
然後城樓上那一炮就響了。
劉寶貴趴在壕沿上，親眼看著第一輛八九式的炮塔飛上了天。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當兵這麼久了，喜峰口的白刃戰他經歷過，長城上的血肉磨坊他趟過來了。
大夏軍隊跟鬼子打仗是個什麼光景他太清楚了。
從來都是拿命去填的。
三個換一個已經算是精銳部隊的成績。
大部分時候是五個換一個，甚至十個換一個。
碰上鬼子的坦克更慘，子彈打在鬼子坦克的鐵皮上叮噹響，對面毫髮無損，這邊成片成片地倒。
沒有反坦克炮的時候只能靠人肉推著炸藥包往上衝，十個人衝上去能活著回來一個就算老天開眼了。
可是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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