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回師指揮部大院，陸辭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趕來的作戰參謀。
“師座！”
參謀啪地敬了個禮，接著彙報：
“前線一團劉團長打來電話，他們在涿州北面的陣地上，接應到了從永定河一線撤退下來的第59軍主力部隊。”
“新任第59軍軍長馮將軍，帶了幾個警衛，正往咱們指揮部趕，指名道姓要見您。”
陸辭聞言，精神一振：
“馮軍長親自來了？快，讓人準備好好酒好菜，咱們去大門口迎一迎。”
對於第59軍，陸辭太熟悉了。
在原有的第29軍體系在平津潰敗後，金陵方面進行了大規模的拆分重組。
最近原軍長宋明軒名義上被升任為第一集團軍總司令，實際上人直接被架空去了後方。
原29軍的老底子第37師和第38師重新整編成的第59軍，由原37師馮師長出任軍長。
至於原38師師長張藎臣將軍，因為之前受宋軍長指派留在北平城內與鬼子虛與委蛇維繫局面，結果在撤出後被後方不明真相的報紙口誅筆伐，扣上了漢奸的帽子，如今正被金陵方面免職留用，接受審查，徹底脫離了一線軍隊指揮。
而原29軍的第132師番號，則在陰差陽錯之下，落到了陸辭的手裡，變成了現在的軍委會直轄主力師。
拋開這些複雜的政治糾葛不談，陸辭對馮將軍始終懷著一份敬意。
當初，陸辭還是北平城內廣安門分局的小小警察局長。
那時候29軍高層主和派佔據上風，對陸辭在廣安門嚴懲日本浪人、擊斃日本特務的行為喊打喊殺，甚至要撤他的職拿他去平息事端。
正是當時堅決主戰的馮將軍挺身而出，拍桌子力保陸辭。
這份人情，陸辭一直記在心裡。
不多時，一輛滿是黃泥的黑色轎車在一隊騎兵的護衛下，嘎吱一聲停在了指揮部大門前。
車門推開，滿面塵土的馮將軍大步邁了下來。
相比起上次在保定行營開會時，此刻的馮將軍消瘦了許多，眼眶深陷，軍裝下襬處還帶著幾塊乾涸的泥漿，顯然是連續多日在一線陣地上指揮撤退，熬紅了雙眼。
陸辭快步走上前去，兩人緊緊相擁。
看著眼前這個部下兵強馬壯，在前線一片混亂中站穩了腳跟的年輕將領，馮將軍神情複雜地嘆了口氣。
當初那個在北平城裡需要自己幫忙說話的小警察局長，如今已經成了名震全國、全殲日軍第50聯隊、擊斃敵大佐聯隊長、繳獲聯隊旗，甚至有了自己的航空隊的抗日名將，麾下的第132師更是成了整個華北戰場的定海神針。
而他自己雖然升任了第59軍軍長，但部隊在永定河防線被鬼子的重炮狂轟濫炸，側翼又被116師丟了個乾淨，一路狼狽撤退，手底下西北軍舊部計程車氣更是低落到了冰點。
“陸老弟啊……”
擁抱結束，馮將軍抓住了陸辭的胳膊：
“老哥我今天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全憑你在涿州擺下的這道鐵柵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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