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裡，寺內壽一雙手撐住桌沿，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定興的位置，那種“大龍被屠”的預感正變得越來越清晰。
“聯絡上第一旅團沒有？”
寺內壽一轉過頭，盯著通訊課長。
通訊課長滿頭大汗，只能不斷鞠躬：
“報告司令官，我們嘗試了所有頻道，第一旅團旅團部的電臺都沒有任何回應。
另外，我們呼叫了第一旅團下屬的步兵聯隊，但對方始終處於靜默狀態。”
寺內壽一深吸了一口氣：“其他幾個師團方向，有什麼額外的情報送來嗎？”
“沒有。第14師團和第20師團的先頭部隊距離定興還有一段距離。”
寺內壽一直起身子，目光盯著地圖。
這定興周邊現在就像是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黑霧，徹底遮蔽了他對這片戰場的感知。
打仗，除了拼火力，拼的就是情報。
現在前線一抹黑，他這個司令官就像個瞎子，連下什麼命令都無從著手。
第一旅團究竟是遭遇了敵人的突然圍攻，連架起天線發報的機會都沒有？
還是說，只是指揮部的發電機或者電臺出了故障？
他回想起第20師團之前發來的那份通報，一支包含大批戰車的機械化部隊正直衝第一旅團的側背而去。
“假設第一旅團已經遭到了敵軍機械化部隊的強攻。”
寺內壽一踱了兩步，開始推演：
“牟田口桑手裡有上萬精銳，即使遭到突襲，依託定興周邊的村落進行節節抵抗，守個四十八小時絕對不成問題。
支那軍的戰車再多，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吃掉一個皇軍旅團。”
旁邊一名參謀立刻點頭稱是：“嗨！司令官閣下的分析十分正確，支那人的攻堅能力很差。”
另一名參謀也道：“是啊，號稱支那人精銳中精銳的那三個德械師，花了10天時間，在滬上都攻不下海軍馬鹿堅守的租界區。
牟田口旅團長的部隊，即便陷入重圍，也一定能夠堅持到支援抵達的。”
聽著周圍一聲又一聲的贊同，寺內壽一稍微定下了心神。
“傳我命令。”
他轉頭看向參謀長，伸出兩根手指：
“急電第14師團和第20師團，命他們各抽出一個主力步兵聯隊。
丟掉所有輜重和大炮，全部輕裝急進，立刻向定興方向全速馳援牟田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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