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泥濘狹窄的山路上,戰馬們根本來不及完成轉向。
四輛裝甲車成兩路縱隊交錯向前壓上,四門20機關炮與並列的34機槍同時噴射出暴雨般的全金屬狂潮。
“咚咚咚咚!哧哧哧哧——!”
山道上的日軍騎兵如同麥子一般被成片收割。
有的日軍士兵被炮彈掃中肩膀,整條手臂連帶著小半邊胸腔直接被狂暴的彈頭扯得粉碎;有的日軍戰馬被一梭子機槍子彈打碎了雙腿,轟然撲倒在爛泥裡,淒厲地哀鳴著,隨即被後續的高爆彈徹底炸成肉泥。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整條山谷裡只剩下了瀰漫的血腥味、硝煙味,以及遍地殘缺不全的人馬屍體,血水順著泥濘的溝壑汩汩流淌。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日軍精銳騎兵分隊,在這絕對的火力面前,幾乎毫無反抗之力的便被徹底抹殺殆盡。
躲在土溝裡的晉綏軍殘兵們完全看呆了。
幾個年輕的小兵張大了嘴巴,連眼角流進來的泥水都顧不上擦,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李鴻波握著槍的手直打哆嗦,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
“這……這是什麼炮?這他孃的是什麼鐵甲車啊?!”
旁邊的小兵狠狠嚥了口唾沫,顫聲道:
“營長……咱們之前還笑話人家是花架子……
這叫花架子?
閻長官的特務團哪怕全拉上來,在這一梭子跟前也得被轟碎了吧?!”
李鴻波一巴掌拍在小兵的頭上,聲音都在發顫:
“閉嘴,少他媽廢話,都給老子在溝裡趴穩了。”
此時,裝甲車後方的馬隊疾馳而至。
張裡夫一勒韁繩,戰馬唏律律地停在一匹被擊斃的鬼子戰馬旁。
他低頭看著腳下一塊被20炮彈撕碎下的日軍騎兵馬鞍,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輕蔑的弧度。
這要是擱在幾個月前,面對小鬼子的騎兵加裝甲車,他們這批原東北軍的騎兵只能憑藉血肉之軀硬扛,拿著手榴彈去撲敵人的鐵殼子,不知道要倒下多少熱血好男兒。
那時候日軍的裝甲車耀武揚威,機槍橫掃之處,大夏騎兵死傷慘重。
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陸辭給他騎兵營配屬的,可不是鬼子那種皮薄餡大的九二式重灌甲車,也不是那些臨時焊了幾塊鐵板的改裝卡車。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漢斯原裝Sdkfz 222輕型輪式裝甲車。
正面傾斜裝甲足以在近距離抵禦日軍的一切重機槍和步槍彈直射,而頂上那門備彈充足的KwK 30型20高平兩用機關炮,射速高達每分鐘二百八十發,彈道平直得像一把尺子。
打鬼子的步騎兵,一發下去就是滿地碎肉;要是碰上鬼子的九四式豆戰車或者九二式重灌甲車,只要換上穿甲彈,幾百米外一梭子掃過去,直接就能將鬼子的薄皮鐵板打成篩子,引發車內彈藥殉爆或是點燃燃油,變成熊熊燃燒的鋼鐵火炬。
“營座,前面拐角又來了一隊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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