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之前的試探性進攻,集中大隊所屬的全部步兵炮、重機槍中隊,以最快速度發起全面強攻。
我要趁著這支部隊軍心浮動、退路被切斷的恐慌時刻,像切豆腐一樣撕開他們的防線,把陸辭留下的這幾千精銳連皮帶骨,一口吞下去。”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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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兵團所在的陣地上,細密的秋雨夾雜著嗆人的硫磺煙霧,把整片山樑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溼氣中。
隨著雨越下越大,戰壕裡已經充滿了泥漿,溼滑得站不住腳。
士兵們裹著油布雨披,鋼盔上全是雨水,臉上、手上黑一道紫一道的泥水,混合著雨水往下淌。
“轟!轟!”
數發九二式步兵炮的高爆彈在戰壕前方二十幾米的外斜坡上炸開,泥水、碎石劈頭蓋臉地砸在戰壕內官兵的鋼盔上,發出清脆的乒乓聲響。
傘兵團團長高陽靠在被震裂的支撐木樁上,用力啐出一口混著灰塵的唾沫。
“團座,鬼子這回動真格的了!”
副團長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把望遠鏡從觀察孔裡縮回來:
“正面壓上來了至少一百多號鬼子,散兵線拉得很開。後頭還架了九二式重機槍,至少7,8門步兵炮加山炮在對我們開火。”
高陽呸了一口:
“側翼的鬼子估計得手了,那幫晉綏軍肯定是潰退了,現在咱們正面的鬼子也壓上來了。
看來板垣這老鬼子是算準了咱們側翼被抄,覺得咱們肯定已經陷入了恐慌,想一口把咱們嚼碎了嚥下去呢。”
高陽看了一眼手錶,炮擊已經持續了十分鐘。
按照日軍的操典,這頓炮彈打完,步兵就該壓上來了。
“炮擊延伸了,都給老子上防線,準備接客。”
副團長冷笑一聲,抓起掛在胸前的哨子,狠狠吹響。
“嗶——!嗶——!”
尖銳的哨聲瞬間穿透雨幕,在整條蜿蜒曲折的山脊塹壕裡迴盪。
“全體進入陣地。
機槍班注意散熱,別給老子一口氣打紅了管子。
迫擊炮,把鬼子的機槍陣地和步兵炮給老子壓回去。”
戰壕各處,原本縮在貓耳洞裡的戰士們迅速動了起來。
靴子踩在深及腳踝的泥漿裡,發出噗嗤噗嗤的沉悶響聲。
沒有大喊大叫,只有拉動槍栓上彈和咔咔壓彈夾的聲音在各掩體間迅速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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