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在華北所謂的迅速推進，是否只是一場瞞天過海的自欺欺人？”
“第一旅團的真實傷亡到底是多少？”
“貴國內閣是否準備就欺騙一事進行公開道歉？”
追問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句比一句尖銳。
杉山元胸膛劇烈起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發現謊言已經被徹底撕裂，根本找不出任何邏輯能夠圓回自己先前的謊言。
“抱歉，無可奉告。”
杉山元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發揮出鬼子的傳統藝能，僵硬地彎下腰，草草朝臺下鞠了個躬。
多田駿也滿頭冷汗地跟著鞠躬，隨後兩人在憲兵的推搡護衛下，狼狽不堪地轉入後臺。
“砰！”
休息室的大門剛被被兩名侍衛關上，擋住了外界記者的嘈雜聲音後，杉山元就再也按捺不住。
他兩步衝到茶几前，飛起一腳踹在茶几腿上。
“轟隆！”
上好的瓷器茶具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多田駿把夾在腋下的公文包狠狠砸在地板上，檔案散落四處。
“八嘎！八嘎呀路！”
杉山元扯開領口的金黃色綬帶，大口喘氣，胸口像拉風箱一樣起伏：
“奇恥大辱，這真是陸軍建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猛地轉過身，通紅的雙眼盯著多田駿：
“給寺內壽一發最嚴厲的訓令。
我不管他用什麼手段，也不管他死多少人。
平漢線上的三個師團，必須在五天之內給我合圍保定。
我要那個陸辭的人頭，我要把第一百三十二師的每一個支那士兵，全部剁碎了餵狗！”
多田駿點點頭：
“大本營已經同意，從關東軍抽調精銳的獨立戰車聯隊和野戰重炮聯隊入關。
華北方面軍的兵力，一週內就會擴充到前所未有的規模。
保定，必然能夠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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