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站起身,將電報隨手扔在桌上,踱步到地圖前:
“牟田口君到底是個粗鄙的莽夫,狂妄自大,被支那軍以明碼電報誘騙,孤軍深入,落得那般下場,實在是帝國陸軍的恥辱。
不過,這個陸辭能從一介警察局長迅速爬到中將軍長的位置,手底下必然有幾分硬真本事。”
西村參謀長臉色一沉,低聲道:
“閣下,偵察騎兵半小時前發回報告,平型關以西側翼的茹越口防區,剛剛出現了一支打著青天白日旗的神秘部隊。
對方出動了輪式裝甲車與輕騎兵,行進速度極快……”
“哦?已經到了嗎?”
板垣徵四郎從鉛筆筒裡抽出一支鉛筆,在茹越口的位置輕輕畫了一個小圈。
作為浸淫戰爭多年的老將,板垣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金陵把這支所謂的常勝軍派到晉省來,意圖再明顯不過,就是為了卡死平型關的側翼,給搖搖欲墜的內長城防線安上一道堅不可摧的鐵鎖。
如果換作普通的日軍將領,得知敵軍王牌出現,或許會調集重兵,急於尋找對方決戰,藉以斬下敵軍名將的頭顱向天皇獻禮。
但他板垣徵四郎絕不會這麼做。
“西村君。”
“在。”
“寺內壽一司令官和大本營的諸君,未免太高看支那人的凝聚力了。”
板垣將手中的鉛筆在指尖翻轉了一下:
“支那的軍閥派系林立,中央軍、晉綏軍、八路軍,表面上合流抗戰,背地裡卻各懷鬼胎。
陸辭的部隊再強,也終究只是一支外來客軍。
晉綏軍絕不會把寶貴的重炮和糧彈撥給他,反而會把他當成擋箭牌,推到最危險的前沿。
而我們,為什麼要去硬踢這塊帶刺的頑石?”
西村參謀長眼睛一亮,連忙問道:“閣下的意思是……”
板垣徵四郎手中的鉛筆突然在地圖上一劃,繞過了陸辭所部把守的位置,重重戳在了旁邊晉綏軍防守的後方陣地上。
接著他猛然轉身,下達了一連串極其狠辣的戰術調整:
“步兵第9旅團國崎登少將,抽調步兵第四十一聯隊之一個大隊,配屬五輛輕戰車,對陸辭所部佔據的陣地發起佯攻。
不需要強行突破,打得熱鬧一點即可,將他們的主力黏在陣地上,讓他們誤以為我軍正打算在這裡強行突破。”
“同時,調動國崎支隊主力、包括第四十一聯隊主力、步兵第十一聯隊,以及配屬給師團的獨立野戰重炮兵第二聯隊一部……”
板垣的目光如同盯上獵物的鷹隼:
“全軍向右翼橫移十公里,以泰山壓頂之勢,全力猛攻陸辭所部側後方、由晉綏軍駐守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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