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集團軍混雜在一起,有閻嫡系的第6集團軍,有明面上歸於晉綏軍,實際上自成一派的傅將軍的第7集團軍,有衛將軍帶來的中央軍第14集團軍,還有第18集團軍,再加上自己這支從第一戰區借調過來的第99軍。
這哪是什麼集團軍群,這分明是一支“散裝聯軍”。
各路兵馬派系龐雜,素有嫌隙,糧彈互不通用,指令互不買賬。
把這麼一大鍋大雜燴交到衛將軍手裡統一指揮,換作任何一個人坐上那個前敵總指揮的位置,恐怕都得愁得整夜掉頭髮。
“軍令既然下來了,那就按計劃走。”
陸辭合上資料夾,神情平靜地吩咐:
“大部隊先就在這片山坳裡就地紮營休整。
讓高陽團和騎兵營趕緊把溼衣服換下來,炊事班大鍋燉肉,把乾糧發足。
車隊全進樹林偽裝隱蔽,排查機械故障。”
參謀立正敬禮:“是,那我們什麼時候開赴忻口一線?”
陸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山脊,語氣淡然:
“不急著往前湊,等忻口的友軍把防線接穩了,等鬼子先頭部隊徹底鑽進滹沱河的窄口裡再說。
好戲,總得等主角把戲臺搭好了才開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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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濃重的山霧籠罩著五臺山下的山谷。
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踏碎了清晨的寧靜,幾匹渾身沾滿黃泥的快馬衝到了第99軍的警戒線前。
跑在最前面的傳令兵勒住韁繩,亮出特別通行證,大聲高喊:
“我攜帶重要檔案,要面呈99軍陸軍長!”
很快,這名風塵僕僕的騎兵被帶到了陸辭的臨時指揮部。
傳令兵雙腳併攏敬禮,從懷中摸出一個用油布密密麻麻包裹著的牛皮紙袋,雙手呈上:
“陸軍長,這是衛總指揮的最新命令,內附前敵總指揮部最新的無線電密碼本一套。衛長官請您即刻拆閱。”
陸辭點頭接過紙袋,抽出裡面的信函。
信紙上蓋著第二戰區前敵總指揮部的硃紅大印,字跡蒼勁有力。
按照信上的部署:
前敵總指揮衛將軍親自率領中央軍第14集團軍,進駐忻口主陣地正面,作為全戰線的中流砥柱。各部預計需要一週時間,在滹沱河南岸構築起堅固的梯次防禦陣地。
第18集團軍則受命跨過長城防線與日軍的進擊軸線,深入晉東北敵後山區展開游擊戰,不惜代價襲擾日軍的漫長後勤補給線。
晉綏軍的第6集團軍與第7集團軍,分別配置在忻口防線的左右兩翼高山地帶,作為戰役總預備隊。
至於剛從第一戰區調過來的第九十九軍,指令上寫得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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