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北的中路,是板垣徵四郎的第5師團;西北偏西那一路,是關東軍察哈爾派遣兵團,領頭的是東條英機。”
“這兩個老鬼子,性格截然不同,但碰在一塊,全是毛病。”
朱陽指著地圖上標記的板垣的名字,沉聲分析:
“板垣徵四郎此人,當年一手策劃了入侵東北,是個典型的賭徒軍人。
雖然善於用兵且非常狡猾,但我們也要注意到,他膽子極大,打起仗來極度驕狂,崇尚長驅直入。
之前打大同、打內長城,他動不動就派一個旅團甚至一個聯隊孤軍深入。
在平型關喬溝,他的輜重隊就是因為脫離後方主力太遠,才被八路軍抓準機會一口吃掉。
這人有個致命的弱點:一旦前線打了順風仗,他就容易上頭,根本不管後方補給線和側翼的安全,只管帶著先頭部隊悶頭往前拱。”
木杆隨即移到了東條英機的位置上:
“再看關東軍的東條英機。
此人綽號‘剃刀東條’,精於算計,專權跋扈。
但他和板垣並不對付,關東軍和華北方面軍本就互不統屬,東條帶著部隊南下入晉,純粹是為了搶戰功、撈政治資本。
他行軍看似兇猛,實則極其注意保全自己的嫡系部隊,順風仗搶著上,逆風仗反而很可能躲在後頭看戲。”
朱陽放下木杆,看著眾人:
“板垣習慣脫節冒進,東條急於搶功卻心懷鬼胎。
這兩路日軍看似鋪天蓋地,但彼此協同鬆散,中間存在著巨大的結合部空當。
只要我們能抓住板垣急於求成的軟肋,這一仗絕非死局。”
聽完朱陽這番鞭辟入裡的分析,帳篷裡的氣氛明顯鬆快了幾分。
陸辭讚許地看了朱陽一眼,隨即從椅子上站起身,抄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的忻口正面打了個刺眼的黑叉。
“參謀處剛才的建議,依託忻口死守,聽著穩妥,實則是自尋死路。”
陸辭指著地圖,語調森冷:
“把全軍窩在忻口後方,被動等敵人上門,等於把戰役主動權拱手送給板垣徵四郎。
鬼子手裡有飛機,有重炮兵聯隊。
一旦讓他們在滹沱河北岸完全展開,架起大口徑重炮,居高臨下天天轟,我們除了蹲在泥坑裡挨炸,還能幹什麼?
到時候鬼子想打防線哪裡,就打哪裡,完全可以把我們和友軍各個擊破。
咱們這3萬人雖然裝備精良自動武器充足,但終究是血肉之軀,哪裡經得起鬼子的重炮天天消耗?”
劉寶貴忍不住探頭問道:“軍座,那按您的章程,咱們該怎麼打?”
“主動出擊,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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