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是省委常委,他的妻子被你抓了,這件事一旦傳出去,整個漢東都要地震!”
“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侯亮平站起身來,不卑不亢地迎上季昌明的目光:“季檢,我知道這件事影響很大,但正因為影響大,我們才更要依法處理。”
“如果因為顧忌對方的級別就投鼠忌器,那反貪工作還有什麼尊嚴可言?”
“歐陽菁涉嫌受賄兩百萬,這不是小事,這是實實在在的經濟犯罪。”
季昌明聽了這話,氣得直拍桌子:“你少跟我扯這些大道理!”
“我問你——拘捕令上有沒有我的簽字?程式上有沒有經過合法審批?”
“你侯亮平有什麼權力擅自抓人?”
“你是常務副局長不假,可你頭上還有我這個檢察長!”
“你繞開我擅自行動,這不是在辦案,這是在造反!”
季昌明幾乎是在咆哮了,聲音大得連走廊裡都聽得到。
侯亮平被這番話說得沉默了,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陳海見局面有些失控,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季檢,您消消氣,猴子也是為了工作……”
“為了工作?”季昌明打斷了他,聲音裡的憤怒沒有絲毫減弱。
“為了工作就可以不守規矩?為了工作就可以目無領導?”
“陳海,你也別替他說話,你也是反貪局的老人了,你告訴我——繞過程式先斬後奏,這是反貪系統該有的作風嗎?”
陳海被季昌明這番話說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
他心裡暗暗叫苦——猴子啊猴子,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季昌明見陳海不說話了,又把目光轉向侯亮平,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侯亮平,你現在的選擇很簡單——要麼放人,把這件事平息下去,我還能替你兜著。”
“要麼你繼續硬扛,等上面追究下來,你侯亮平被處分、被免職、被打回原形,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侯亮平聽了這番話,不怒反笑,那笑容在晨光裡顯得有些張揚,活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心中那份篤定的底氣:“季檢,您說的這些我早就考慮過了。”
“我侯亮平既然敢抓人,就做好了被處分的準備。”
“大不了這個副局長不幹了,回京城去投奔我岳父大人,反正他老人家在院子裡給我留了一間廂房。”
“只要歐陽菁的案子能查個水落石出,我侯亮平就算被免職也值了。”
季昌明聽到這,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是知道侯亮平背景的,那小子娶的是鍾正國的女兒,鍾正國是什麼人?
那是在京城都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侯亮平仗著岳父的背景在漢東橫著走,就算他真的擅自抓人被處分了,最多也就是調回最高檢換個崗位,根本傷不到他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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