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雖然程式上有瑕疵,但他手裡確實有證據,而且歐陽菁也確實準備外逃。”
“李達康那邊雖然鬧得兇,但他畢竟是被動的一方。”
“如果他真的乾淨,自然不怕查,如果他不乾淨,那咱們現在按兵不動就是給他時間暴露更多的問題。”
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國富同志,你說得對。”
“但這是個好的拉攏李達康的機會,該出手的時候我會出手,你那邊做好配合工作就行。”
田國富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望著窗外那棵被風吹得彎了腰的老松樹,忽然覺得漢東這場大戲比他預想的要精彩得多。
各方勢力在暗中較勁,明面上的棋子你來我往,你方唱罷我登場。
而他田國富,這個省紀委書記,也被迫成了這場大戲中的配角之一。
夜色漸漸降臨,京州城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在省檢察院那間審訊室裡,歐陽菁正坐在一把硬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杯白開水和一疊空白的筆錄紙。
侯亮平坐在她對面,神態輕鬆:“歐陽菁同志,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亂,我也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不著急,咱們慢慢來,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歐陽菁抬起頭看了侯亮平一眼,顯得很警惕:“侯局長,我沒什麼好說的,那些貸款都是正常審批的,我沒有收過任何人一分錢的好處。”
侯亮平笑了一聲,那笑容溫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是嗎?那蔡成功那張尾號為8723的銀行卡是怎麼回事?”
“他母親名下的那張卡,可是在你手裡的,這個你怎麼解釋?”
歐陽菁的臉色瞬間變白了。
侯亮平沒有停下來:“你不用急著回答,我這裡有蔡成功的親筆供詞。”
“每一項證據都經得起推敲,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慢慢給你看。”
歐陽菁沉默了,她低下頭,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那雙手在微微發抖。
侯亮平看著她這副模樣,不再追問,他知道有些話需要時間去消化,有些心理防線需要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攻破。
他站起身來:“你好好想想,想好了隨時可以叫我,我就在隔壁。”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留下歐陽菁一個人面對那盞白熾燈和滿室的寂靜。
走廊裡,陳海靠在牆邊等著,看到侯亮平出來,遞給他熱茶:“怎麼樣?開口了嗎?”
侯亮平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還沒,不過快了,她的防線已經出現裂縫了。”
“只要再磨一磨,她說出來是遲早的事。”
陳海點了點頭,走到侯亮平身邊壓低聲音:“你可得抓緊了。”
“我聽說高育良今天下午去了季檢辦公室,兩人談了大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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