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京城燈火闌珊的夜景。
冬天的京城夜空格外清朗。
沈如晦喜歡這種感覺,一切盡在掌控之中,進可攻退可守,如同一把剛剛出鞘的好刀。
他還需要磨一磨,讓這把刀更加寒光四射。
“侯亮平這把刀確實好用。”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過任何好刀都有個毛病,用久了容易捲刃。”
“得趁著刀刃還鋒利的時候,把該砍的都砍完。”
他轉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走出了房間。
他邊走邊撥通了陳東臨的電話:“幫我訂最近一班飛回漢東的機票,越快越好。”
陳東臨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很快他就給出了回覆:“部長,最近的一班是兩個小時後起飛,紅眼航班,經濟艙,行嗎?”
沈如晦笑了一聲:“行,經濟艙就經濟艙,又不是沒坐過。”
“當年在北山市的時候,我還擠過綠皮火車呢,一張硬座票坐十六個小時。”
“現在好歹是有個座位能坐著,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
陳東臨在電話那頭也跟著笑了起來:“部長,那我這就給您訂票。”
掛了電話,沈如晦加快了腳步走出賓館大門。
他在心裡把明天省委常委會上可能出現的局面,提前做了好幾遍推演。
沙瑞金會怎麼表態?
高育良會怎麼站隊?
李達康會怎麼掙扎?
田國富會怎麼搖擺?
每個人的立場、每個人的算盤、每個人的底線,他都一一掂量過了,像是在心裡擺了一盤棋。
這場棋贏面很大,但世上沒有什麼十拿九穩的事情。
計程車在機場出發大廳門口停下的時候,沈如晦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在自動值機櫃臺取了登機牌,經過安檢通道,走進候機大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而此刻的漢東,沙瑞金在心裡反覆盤算著怎麼開口才能既達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讓沈如晦覺得自己是在擺架子。
畢竟那位組織部長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兒,上次他在常委會上搞突然襲擊的事,沈如晦當面就跟他翻過臉。
有了前車之鑑,沙瑞金這次學乖了,決定先禮後兵、先通氣後辦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沈如晦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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