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敷衍了事,更不能文過飾非。”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達康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沙瑞金又看向田國富:“國富同志,你那邊還有什麼意見?”
田國富擺了擺手,顯得有些頹然:“我沒意見,沙書記定了就行。”
沙瑞金又看向沈如晦和高育良:“如晦同志,育良同志,你們呢?”
沈如晦和高育良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我們尊重沙書記的決定。”
沙瑞金長出了一口氣:“好,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達康同志記過處分一次,誡勉談話,書面檢討。”
“檢討書在下次省委常委會上宣讀,同時抄報省紀委備案。”
“現在,我們進入第二個議題——關於侯亮平同志和陳海同志在抓捕歐陽菁行動中程式違規問題的處理。”
沙瑞金這話一齣口,李達康的眼睛瞬間亮了。
剛才被沈如晦和高育良聯手按在地上摩擦的那股子憋屈,終於有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剛才那副蔫頭耷腦的模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吃了興奮劑似的亢奮。
“沙書記,各位同志,關於侯亮平的問題,我有話要說。”
李達康的聲音突然變得洪亮起來,像是換了一個人。
“侯亮平身為反貪局常務副局長,在沒有獲得檢察長簽字批准的情況下,擅自調動執法力量實施抓捕行動。”
“這是典型的越權執法!這是典型的程式違規!”
“更重要的是,他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是把省委常委會的權威當成了兒戲!”
“是把組織程式當成了他可以隨意踐踏的橡皮筋!”
“如果這次不嚴肅處理,那以後是不是每個辦案人員都可以先斬後奏?”
“是不是每個反貪幹部都可以覺得誰有問題就抓誰?”
“那還要法律幹什麼?還要組織程式幹什麼?”
李達康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幾乎是在拍桌子了。
在座的常委們表情各異,但大多數人的心思都很清楚——李達康這是要藉機報復侯亮平。
你侯亮平抓了我老婆,那我就讓你也嚐嚐被處分的滋味。
這叫禮尚往來,也叫以牙還牙。
高育良推了推眼鏡,那動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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