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依舊慢條斯理:“性質不同,沒錯,一個是有沒有違法的問題,一個是有沒有違規的問題。”
“可我剛才說的是程式問題,不是違法問題。”
“你李達康同志在接受組織處理的時候,要求組織上考慮你的實際情況,要考慮分居多年的客觀因素。”
“怎麼到了侯亮平這裡,你就不考慮客觀因素了?”
“侯亮平為什麼要繞過程式?”
“因為歐陽菁要跑!”
“如果他不繞過程式,現在歐陽菁已經在漂亮國喝咖啡了,這個責任誰來負?”
“你來負?還是我來負?”
李達康聞言,氣得一佛昇天,不過他是不願意服輸的,繼續闡述自己的觀點:
“首先,關於我的問題,前一個議題已經討論完畢了,希望育良書記你不要混淆視聽。”
“其次,侯亮平的違規問題很嚴重,說句不好聽的,要是不嚴懲,以後是不是大家都有樣學樣了。”
“在座的諸位都是省委常委,你們的家屬是不是一樣會受到威脅。”
“客觀來說,這個侯亮平就是個毒瘤,是個規則破壞者,我們不能手軟。”
“沙書記,我堅決要求對侯亮平同志進行嚴肅處理,降三級,以儆效尤!”
李達康這句話一齣口,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三分,剩下的七分全是嗆人的火藥味。
他剛才那副被霜打過的蔫巴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迴光返照式的亢奮。
沈如晦坐在對面,心裡暗暗好笑,這位達康書記剛被記過處分,臉上的唾沫星子還沒幹呢,一轉頭就精神抖擻地要收拾侯亮平了。
這叫什麼?
這叫好了傷疤忘了疼,不對,是傷疤還沒結痂就忘了疼,典型的屬耗子的,撂爪就忘。
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
“侯亮平是什麼行為?”
“是典型的目無組織、目無紀律、目無程式!”
“一個常務副局長,連檢察長簽字都沒有就敢調兵遣將,這叫什麼?”
“這叫拿著雞毛當令箭,拿著尚方寶劍當柴火棍!”
李達康的聲音越來越高,那架勢活像是站在京州市委大禮堂的講臺上,底下坐著幾百號幹部在聽他訓話。
“如果這次不嚴肅處理,以後漢東的辦案人員是不是都可以先斬後奏了?”
“是不是覺得誰有問題就抓誰?”
“那還要法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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