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辯解：“老師，我跟趙公子只是正常朋友關係……”
高育良直接打斷了他，那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刀：“正常朋友？正常朋友會涉及五千萬過橋貸款？正常朋友會讓你幫忙協調公安廳的關係？”
“祁同偉，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
“你那些破事我全都知道，一件一件，清清楚楚！”
“之前只是為了照顧你面子，看破不說破罷了。”
“事到如今，你還想著忽悠我？”
“你啊你啊，真是讓我難過。”
祁同偉被罵得低下了頭，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鵪鶉。
高育良的語氣緩了幾分，但措辭依然鋒利：“趙立春已經調走了，趙瑞龍在漢東的生意全靠舊關係維持，沈如晦現在盯上了月牙湖美食城，趙瑞龍遲早要出事。”
“你要是繼續跟趙瑞龍往來，一旦趙瑞龍被查，你就是第一個被牽連的人。”
“這個道理還需要我跟你講透嗎？”
祁同偉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老師，我明白了，我跟趙瑞龍斷了就是。”
“本來我也很不喜歡趙瑞龍的行事作風。”
高育良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第三個要求，那語氣比前兩個都重。
“第三件事，高小琴必須離開漢東，一個月內，越快越好。”
祁同偉的眉頭跳了一下，那表情像是被人往心口上紮了一刀。
“老師，小琴她……”
高育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那動作不容置疑：“高小琴留在漢東一天，侯亮平就會盯她一天，侯亮平背後是沈如晦，沈如晦背後可能還有更高層。”
“高小琴如果被侯亮平拿下，山水集團的賬目、資金、人情往來都會暴露，你脫得了干係？”
“你自己掂量。”
祁同偉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那動作很重，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老師，我安排她去香江，一個月內完成。”
高育良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個人資金可以安排，但必須透過合法渠道，不能動用公安廳任何資源，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祁同偉應了一聲，起身告辭。
當天晚上，祁同偉與高小琴在郊外一處私人會所碰頭。
那會所藏在半山腰的一片竹林裡，門口連個招牌都沒有，只有兩盞昏黃的小燈照著石板路。
高小琴穿著一件米色的羊絨大衣，頭髮簡單地披在肩上，臉上的妝很淡，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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