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臨站在旁邊,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沈如晦又補了一句:“讓侯亮平把高小琴離漢東的動向記錄下來,作為以後證明祁同偉與山水集團切割不徹底的證據。”
“另外,月牙湖美食城那邊的調查,你親自去呂州跑一趟,把環保和土地的手續全部調出來,一份都不要漏。”
“這件事你必須親自去操辦,到了呂州自然會有人聯絡你。”
陳東臨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沈如晦一個人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下一步棋。
這盤棋下到現在,才剛看出點味道來。
而在省委書記辦公室裡,沙瑞金心裡也在盤算著同一件事。
他在想:沈如晦這步棋走得確實漂亮,借月牙湖打趙家,砍祁同偉的外援,既敲打了高育良又收拾了趙家殘餘勢力。
這小子,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
可難纏歸難纏,只要還在可控範圍內,沙瑞金就願意讓他去折騰。
畢竟趙家那幫人,也確實該收拾了。
這盤棋越來越複雜了,棋手越來越多,棋子也越來越多。
可越複雜的棋局,越考驗棋手的耐心和定力。
他沙瑞金別的不敢說,耐心和定力還是有那麼一點的。
而在京州城的另一頭,高小琴面前攤著一份資產清單。
她已經讓財務團隊開始分批轉移資金,第一批三千萬已經透過香江的賬戶轉出去了。
她放下清單,拿起手機撥通了趙瑞龍的號碼。
而此刻的省委大樓裡,沈如晦正準備下班。
陳建設已經把車停在樓下等著了,看到沈如晦出來,趕緊迎上去接過公文包。
“部長,回家嗎?”
沈如晦點了點頭,鑽進後座,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拐進省委大院,四號樓那棟兩層小樓在夜色中安靜地佇立著,院子裡那兩棵銀杏樹在夜風裡輕輕晃動光禿禿的枝丫。
沈如晦下了車,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他倒了杯溫水坐在客廳裡慢慢地喝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月牙湖那條線。
趙瑞龍的公司當年拿地的時候,審批手續上雖然有高育良和李達康的簽字,但真正在裡面穿針引線的,是一個叫劉新建的人。
劉新建是趙立春的秘書,後來被安排到漢東油氣集團當總經理,是趙家在漢東最忠實的管家之一。
月牙湖美食城的資金鍊條上,劉新建的影子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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