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書記可以放心,我們省委班子是團結的,以解決問題為主,不會去翻那些陳年舊賬。”
沙瑞金這番話說完,高育良的臉色終於鬆動了一些,那緊繃了一上午的腮幫子終於有了鬆弛的跡象。
可沙瑞金話鋒一轉,那轉折來得比高育良剛才的轉折還要突然。
“乾脆這樣,這次的調查組,我擔任組長。”
“如晦同志、育良同志、國富同志,你們三個都擔任副組長。”
“這樣既能體現省委對這件事的重視,又能起到相互監督的效果。”
“大家覺得怎麼樣?”
這話一齣口,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言昭明在心裡給沙瑞金豎了個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你沙瑞金當組長,高育良當副組長,這就等於把高育良綁在了調查組的戰車上。
高育良要是拒絕,那就是不服從組織安排。
高育良要是同意,那就等於承認了調查的合法性,以後再也不能說調查組是衝著誰去的。
這招叫請君入甕,也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傅安邦也在心裡暗暗點頭——沙瑞金這一手確實漂亮。
組長是他自己,說明省委一把手親自掛帥,規格夠高,誰都挑不出毛病。
副組長是沈如晦、高育良、田國富,三個人分管不同領域,沈如晦管幹部、高育良管政法、田國富管紀檢,相互制衡,誰也別想一家獨大。
最關鍵的是,高育良當了副組長,就得在調查報告上簽字。
簽了字,就等於承認了調查結論。
到時候調查報告裡寫什麼,高育良就得認什麼。
這一招,比沈如晦剛才那番長篇大論都要厲害。
可高育良是什麼人?
他在官場上混了二十多年,什麼招數沒見過?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浮起一個溫和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雲淡風輕的從容。
“沙書記,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是要堅持原來的觀點——該避嫌的,還是得避嫌。”
高育良的語氣很客氣,可那客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定。
“美食城是我當年批的專案,我要是再擔任調查組的副組長,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人家會說,高育良自己查自己,能查出什麼結果來?”
“這對調查組的公信力不利,對省委的威信也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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