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隔空控物這件事,木知兮表現得習以為常,溫故幾人卻反應劇烈。
茶盞在木知兮掌中安安靜靜地待著,沒有任何異樣。
整個過程顯得再正常不過,就好像它本就是被人遞到她手中的。
可溫故親眼看見,那東西分明是從三米外的桌面上自己飄過來的。
它並非被扔過來,也不是被彈過來,而是在半空中被一隻無形的手託著,平穩地移動到木知兮面前。
窗邊,月曦垂下眼簾,看著美人歪頭時露出的那截白皙耳廓,以及幾縷垂落的金髮。
美人那雙被白羽遮住的眸子,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神秘和矜貴。
困惑?
這個詞在溫故腦中冒出來後,他的思緒就開始飛速運轉。
一號為什麼困惑?
她到底在困惑什麼?有什麼值得她困惑的?
答案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在困惑他們這群人為什麼會是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換句話說,讓物體懸浮這件事,對她而言或許普通至極。
普通到她根本不理解他們為何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溫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很想回頭看看鐵口直斷,確認對方是否也和自己一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但他不敢動,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這位一號小姐,從進入副本到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重新整理他的認知。
面對縫顱客的行禮,她毫不在意。
走廊被光刃切割,她能提前算準安全站位,甚至在陷阱自行解除後,她連頭都未曾回一下。
現在,她用念力操控物體,臉上卻帶著不解,彷彿在問:“你們,難道不會嗎?”
溫故的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他的手有些抖,連帶著字跡都歪歪扭扭。
“念力。”他壓著嗓子,聲音裡那股故作高深的勁頭早已消失,只剩下乾澀。
“這應該就是念力操控。”
“啥……啥意思?”鐵口直斷扶著牆從角落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意思就是不需要依靠詭器,不需要任何道具,甚至不觸發副本規則,純粹依靠精神力來移動物體。”
溫故把眼鏡推回鼻樑,手指按在太陽穴上揉了兩圈,“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鐵口直斷茫然地搖了搖頭。
“這代表她的精神力強度,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溫故深吸一口氣,然後才吐出那句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的話。
“六星副本的精神汙染是什麼級別?一個B級以下的玩家在這裡待半小時就會產生幻覺,可她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居然還有餘力去操控外部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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