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見冕下時,就曾聽說過一句話——祂從來沒有移開過目光,只是暫時失去了眼睛。”沈蝶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照片。
“或許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我們從始至終都認為這個「祂」指的是另一位神,可若是這個祂從頭到尾指的就是神女冕下呢?”
照片的背景是深邃的宇宙,一顆比藍星龐大無數倍的熾熱恆星散發光芒,而在那顆恆星之前,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靜靜佇立,僅僅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至於這張照片後續的結果,便是全球人類共同目睹的神蹟。
那顆足以毀滅整個星系的“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億萬流星,擦著藍星的大氣層而過,帶來了新生,也帶來了接踵而至的災難與試煉。
有不少人提出質疑,藍星的擴大或許就與那顆碎裂的星有關。
溫故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看玉佩上的資訊,他推了推眼鏡,用一種近乎篤定的語氣道。
“沈堂主您猜得不錯,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想錯了。”
“此話怎講?”沈蝶看向他,熔金色的眼瞳裡帶著詢問。
“冕下的每一次現身,都不是巧合。”溫故扶了扶鏡框,聲音壓得很低,“從冕下降臨藍星救世,到那顆星辰的出現、藍星的擴張、詭異遊戲的全面入侵。”
“以及她此刻現身族運戰場……這一切,都是一個完整的佈局。”
他抬起頭,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望向那片比過去遼闊了無數倍的天空。
“一場針對我們藍星人族的……終極考驗。”
“為何冕下會在萬萬種族之中,選上我人族呢?冕下又為何會出現在藍星伺服器?”
“倘若只是論實力與潛力,我並不認為人類會強於那些高星種族。”
“以神女冕下的地位與實力來講,我們並沒有任何東西是值得她利用或者覬覦的,就算真有,冕下一巴掌下來我們都得死,又何必如此多費事?”
溫故的眼神狂熱而專注,他走到窗邊,指著外面廣袤無垠的新生大陸,“你來看,這些憑空出現的土地,我懷疑那邊是冕下的手筆既是恩賜新生,也是一種考驗。”
“我們生活在一個星河璀璨的時代,以人類如白駒過隙的視角來看,恆星似乎是永恆不滅的,但對於神來講…”
溫故看向沈蝶,眼含狂熱:“正如那張照片,於那位而言,恆星不過是隨手玩物罷了。”
與此同時,族運戰場,廢棄村落。
銀髮的精靈少女正單手支著下頜,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處因規則而陷入新一輪內鬥的玩家。
面板上,來自藍星伺服器的信仰值正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瘋漲,一串串金色的數字重新整理著記錄。
木知兮挑了挑眉。
說好的恐怖副本,玩家們怎麼都把我一個NPC當成靠山?
她大概能猜到,遠在另一端的溫故與沈蝶,恐怕又自行補完了一齣她自己都未曾設想過的宏大劇本。
考驗?打破囚籠?
這想象力,若是在她前世,寫出來的劇本怕是能直接拿去評獎了。
不過,木知兮並不介意。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如何,她不在乎,她的馬甲又不是吃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