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書言憋紅了臉。
幸好光線暗,看不見他臉上的窘迫。
他抬頭看向對面的蕭司沅,張了張嘴,輕聲問道:“夫人,你……會和離嗎?”
“啊?”蕭司沅一副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問的樣子。“為什麼這樣問?”
“我不是故意打聽你的事情,是聽他們在說,我是碰巧經過聽見了……”
僕人臨走之前吹熄了蠟燭,現在整個藏書閣的房間裡只有月光滲透進來的光線,兩人看不見對方的神情,但是從對方的聲音可以聽出他的緊張和忐忑。
蕭司沅輕笑出聲。
在這個只有他們的房間裡,視線朦朧,只能隱約看見對方的身影,她的笑聲解除了齊書言的緊張。
“齊公子覺得我應該和離嗎?”
“安國公這樣對你,你不該委屈自己,你這麼好,應該找個更好更相配的男人。”
“那齊公子覺得誰與我相配,誰是更好的男人?”蕭司沅湊近他,笑著問。
齊書言臉頰一燙:“世家公子那麼多,只要夫人願意,我相信有的是願意上門求娶的人。”
“你說得對,只要我願意,有的是想娶我的人,但是我不願意呀!”蕭司沅輕笑,“這京城裡的男子有什麼不同?我夫君在外面養了一個,我就要與他和離,與他和離之後再找個夫君,難道新夫君就不會納妾嗎?”
“你會找到專心對你的,不會納妾的。”齊書言認真地說道。
“誰呀?”蕭司沅笑看著他,“哪個男人不納妾?”
“我就……我是說,不是每個男人都三心二意,肯定有男人只一生一世一雙人。”齊書言的心裡慌了一下。
他差點脫口而出。
他要是真的說出口了,夫人豈不是會覺得他孟浪,以為他在輕薄她?
“可是,我不願意呀……”蕭司沅笑著說道。
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她前世都沒有做到,為什麼這世要來遵守這個婦道?
她總不可能越活越回去了吧?
這些男人還想讓她跟誰一生一世一雙人,美得他。
“齊公子,你這麼操心我的婚事,莫不是……”蕭司沅輕笑,故意停頓下來。
“我不是,我就是覺得夫人受委屈了,為夫人鳴不平。”齊書言緊張地解釋。
“我還以為齊公子是打算為我說媒,原來不是啊!不過也是,我要是和離了,那就是二婚,這世間的男人有幾個受得了的?齊公子這樣冰清玉潔的人,身邊的朋友必是與你一樣的,怎麼可能看得上再嫁之女?”
“不是,夫人你很好,你特別特別的好,如果你要和離,肯定能有許多人上門求娶,你不能這樣……”
齊書言還沒有說完,聽見蕭司沅清脆的笑聲,這才知道自己被她逗弄了,頓時有些懊惱
“夫人,齊某是真心為你擔心,你怎麼能耍弄齊某?”齊書言的語氣裡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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