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個豪華的宅子裡,十幾個大夫圍繞著一個青年手忙腳亂,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看著這一幕,眼神冰冷地說道:“一個小小的熱症你們都看不好嗎?”
“王爺,我們為小世子把脈,他什麼病都沒有,這熱症來得莫名其妙,我們什麼法子都試過了,退不了啊!”其中一個大夫說道,“要不,先用冷水給小世子退退熱,說不定他自己就好了呢?”
“一群庸醫,真是沒用!”平王暴怒。“來人,把他們帶出去,讓他們滾!”
大夫們聽平王這樣說,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只是讓他們滾,沒讓他們死,真是太好了!
自從平王殘疾之後,脾氣越來越暴躁,特別是最近幾年稍不注意就打死人,平王府的冤魂不知道有多少了。
當年他可是最有機會奪得那個位置的,那時候他溫文爾雅,滿京城的貴女都恨不得嫁給他,從平王世子那張臉就看得出來他這個當爹的當年有多俊俏了。然而所有的幸運從他雙腿殘疾這個不幸開始就消失了。
大夫們提著各自的藥箱連滾帶爬地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還是沒有找到暗月嗎?”平王問旁邊戴面具的死士。
死士跪在地上,對平王說道:“屬下們暗中查過了,沒有發現暗月的行蹤,看小世子的情況,他那裡應該並不好,所以才沒有回平王府。”
“再繼續查。”平王冷道,“以後再有危險的任務不許他再去執行。”
“是。”
“父王。”顧硯修虛弱地喊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你燒成這樣了,還說自己沒事?”平王皺眉,“你的身體不是你自己的,還是整個平王府的。本王真後悔當初聽信了那個蠱醫的話,要是沒給你們用同命蠱,你也不用受這些苦。”
“當時那種情況,我快病死了,如果不是與他用了同命蠱,只怕我活不到現在。父王,沒事的,會好的。”
“你好好休息,我會把暗月帶回來。以後不要再讓他離開你半步,他是另一個你,是你的半條命。”
平王離開後,顧硯修抓著被子,輕輕地呼吸著。
他的後背有點疼,但是讓他抓狂的不是疼,而是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暗月到底在做什麼?
燭火跳躍,那纖細的身影與他的身影重疊起來。暗月趴在那裡,看著牆上的倒影,眼眸越來越空。
一隻柔嫩的小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緊接著湊過來一張精緻得看不見一點毛孔的美麗容顏。
燭光下,那雙明媚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像澄淨得不染雜質的上好寶石,乾淨得沒有沾染過任何黑暗的東西。
“你還好吧?”
那隻小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沒那麼燙了,看來剛才餵你吃的藥湯有用。”
暗月聞到了清甜的香味。
他正陶醉在花香之中,卻見她站起身來。
“今天我的婢女還在彙報你的情況,說你的傷勢好多了,要不了幾天應該就能回自己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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