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僵住了。
雖然他趴在那裡,她看不見他的神情,但是從他那一僵的動作就看得出來,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就是故意的!
他做了,還不讓她說了?
她白當他一次娘,總得讓他‘儘儘孝心’。
反正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你休息吧,我讓車伕過來守著你。”蕭司沅說道,“這麼晚了,就不打擾你了。”
蕭司沅走了,但是房間裡全是甜香味。
那味道特別黏人,怎麼驅散都趕不走。
她給他上藥的時候,圓潤的手指頭滑過傷口,把那些藥膏塗抹在他的傷口處,酥酥麻麻,像被雷電擊過。
此時此刻,剛要進入夢鄉的世子爺猛地驚醒。
他眼裡的睡意消失,看著上空的眼眸裡有疑惑,接著便是不可思議。
暗月到底陷入了什麼境地?
他現在應該發著燒吧?
發著燒,後背還疼,說明他的傷勢還沒痊癒。
可是現在那種奇怪的滋味是怎麼回事?他不會是落入什麼妖精洞裡,所以發著燒受著傷還要被人蹂躪?
“來人!”顧硯修朝外面喊道,“再多派些人手出去找暗月,一定要早點把他帶回來。”
要是暗月真的落入什麼邪惡的人手裡,以他的條件只怕這輩子都逃不出來,他得趕快把人帶回來。
暗月下了地,走向對面的水盆,慢條斯理地洗著手。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張神聖不可侵犯的俊美容顏。此時那雙眼睛裡還有未盡的迷霧,與平日裡那殺氣騰騰的眼神相比,今日的他多了幾分媚意。
清晨,蕭司沅正在用早膳 ,只見賀逸之從對面走過來。
“你怎麼下床了?”蕭司沅說道,“大夫不是說你還要臥床休息幾日嗎?”
賀逸之坐在她的身側,看著她的眼睛:“我不下床,你是不是不打算來看我?”
蕭司沅低頭吃著粥:“嗯,你需要休息,我也挺忙的。”
“你是不是生氣了?”賀逸之放在桌上的手掌握成拳頭,看著她的眼睛。“你其實很介意柳伊人的存在對不對?你對外說得豁達,其實很不高興,所以事情發生之後,你沒有再來看過我。”
“大清早的,說這些做什麼?”蕭司沅放下手裡的勺子。“你好好養傷,不要胡思亂想,我有事先忙了。”
賀逸之抓住她的手腕。
蕭司沅用力一抽,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慢慢地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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