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他習慣於黑暗中,習慣於見不得光,習慣於被所有人忽略。
只有她,她看他的眼神是那麼專注,哪怕有的時候故意對著他作妖,使喚他、驅使他,他卻一點兒不討厭。
蕭司沅的腦袋又鑽出來了。
她看著暗月藏身的大樹笑了笑,縮回去。
一隻細嫩的手伸出來,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她用力把手裡的東西扔出來。
護院覺得蕭司沅的行為奇怪,但是沒有當回事。
暗月在看見她扔出來的東西時,幾乎是本能的朝著那東西的方向飛過去。
腳尖輕點,穩住身形,手指靈活地抓住飛出來的東西。
一包軟軟的糕點。
他低頭看了看,是她平時比較喜歡的一款糕點,外面裹著一層山楂粉。
他放在嘴邊咬了一口,那香甜的味道進入口腔,連整個人都變得甜絲絲的。
接下來,從鄉下到京城這一路,時不時的有東西飛出來。
除了糕點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肉乾、乾果、還有灌進水袋裡的茶水。
馬車裡,紫蘇和紫靈面面相覷。
他們夫人這是玩上了投餵寵物的遊戲嗎?
進城後,紫蘇問現在去哪裡,蕭司沅打算回國公府補覺,就讓車伕打道回府。
“前面是不是豆腐腦的攤子?我想吃豆腐腦了。”蕭司沅說道,“紫蘇紫靈,讓車伕停一下。”
馬車停在巷子裡,蕭司沅帶著紫蘇紫靈走向豆腐腦的攤子。
她戴著帷帽,又帶著兩個婢女進了攤子,原本坐在那裡聊得火熱的食客看了過來。
在主僕幾人坐下後,紫蘇去找攤主點了豆腐腦,其他食客見狀又繼續聊他們剛才的話題。
“你們說到底是安國公夫人不行,還是那位安國公不行?要是安國公夫人不行,安國公完全可以納幾房小妾。這些權貴總不可能娶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佔著正妻的位置。”
“如果安國公不行,之前安國公還在外面養外室,這也說不過去啊!”
“說不定那個外室就是個障眼法,就是為了麻痺別人,讓別人覺得他很行呢?我還是覺得不可能空穴來風,既然現在傳得到處都是,說明安國公的確有問題。他常年在邊境打仗,傷了根本,所以才生不出孩子。”
“那安國公夫人豈不是可憐了?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兒居然嫁了一個太監。”
紫蘇和紫靈聽了那些話,氣得不行,正要發作卻被蕭司沅按了下來。
蕭司沅轉身看向旁邊那桌的婦人,好奇地問道:“嫂子,我剛去親戚家串門了,這幾天不在城裡。我聽你們聊得這麼熱鬧,你們在說什麼啊?我聽見什麼安國公,什麼安國公夫人,什麼行不行的,這是怎麼回事?”
那婦人見蕭司沅穿得這樣華貴,本來還想著是有錢的貴婦人,不敢往她那邊湊。不曾想,對方居然主動找她說話,還喊得這麼甜,頓時心裡的那點自卑煙消雲散。
“那你錯過了一場好戲。昨天晚上,不知道從哪裡傳出的話,說是安國公在戰場上傷了根本,不能行男女之事,所以安國公夫人才一直沒有生育。今天一早又有人說是安國公夫人不行,但是大家覺得不對勁,如果真是安國公夫人不行,安國公府早就把她休了,不可能讓她佔著正妻之位。大家就說啊,肯定是安國公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