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胎海之水。”他緩緩說出那個名字，“是能讓楓丹人溶解為水的物質。”
娜維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然後，她抬起頭，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姜辰。
“姜辰.......你剛才對那個槍手做了什麼？你說了一句話，他就突然對自己的同伴開槍了。那不是普通的‘喊話’能做到的。”
姜辰微微一怔，意識到剛才在戰鬥中，他下意識動用了言靈的能力，而娜維婭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他斟酌著措辭，正要開口解釋，娜維婭卻搶先一步，微微歪著頭，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他，繼續說道：
“說起來.......你這個能力，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她皺起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幾秒後，她的眼睛突然睜大了，目光中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震驚，指著姜辰脫口而出：
“你寫的小說！《芙爾摩斯探案集》裡，那個和你同名的助手——他用的那個‘言靈’能力！不就是剛才你對那個槍手做的事嗎？！”
她的聲音混合著震驚、困惑，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所以.......那不是你編出來的設定？那是你真的會的能力？！”
姜辰看著娜維婭那雙在月光下閃爍著複雜光芒的碧藍眼眸，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算是吧。”
他沒有多做解釋，不過在娜維婭面前，他不再需要完全隱藏這張底牌了。
而在距離客船數百米外的一處河灣陰影中，一艘同樣沒有點燈的小型快艇正靜靜地停泊著。
一個穿著深色風衣的身影站在船頭，手中舉著一架望遠鏡，正透過鏡頭，目睹了客船甲板上發生的一切——從槍手突然倒戈，到三名刺客相繼溶解為水，整個過程一覽無餘。
他放下望遠鏡，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那張平日裡溫和儒雅、此刻卻陰沉得幾乎扭曲的面容。
“廢物！一群廢物！！”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他精心培養的刺客，耗費了大量資源和原始胎海之水進行控制的棋子，就這樣在短短幾分鐘內全軍覆沒。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那個璃月人最後對槍手做的事。
那種能瞬間控制對手的力量.......瓦謝並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了，他了解過姜辰，一個自稱來自璃月的作家，很普通也沒有神之眼。
“那個姜辰……到底是什麼人？”
他低聲自語，目光陰鷙地望向那艘漸行漸遠的客船，握緊了拳頭。
良久，他放下手，轉身對身後的船伕冷冷道：“回去。”
快艇調轉方向，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籠罩的水面。
而在客船上，夜風依然吹拂，甲板上只剩下幾件空蕩蕩的溼衣和一灘正在蒸發的水跡，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