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爾轉身，向檔案室的深處走去。
在檔案室最裡面的那面書架上，他伸手按住了某一本書的書脊。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那面書架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暗道。
阿扎爾率先走了下去。
大慈樹王站起身，牽著納西妲的手，跟在他身後。
姜辰和芙寧娜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在最後的是其餘幾位賢者，其中有知情的，也有不知情的。
而不知情則是在大慈樹王離開後開始質問起與阿扎爾一夥的賢者。
.............
暗道比他們想象中要深得多。
他們沿著螺旋向下的階梯走了將近十分鐘，才到達底部。
底部是一扇巨大的金屬門。
阿扎爾在門前停下，伸手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穹頂高達數十米，支撐著整個空間的是一根根粗壯的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機械裝置，無數管道和纜線從它的根部延伸出來，連線到周圍的裝置和儀器上。
而在那裝置的中央，一個巨大的人偶正懸浮在半空中。
那人偶的身形魁梧，通體覆蓋著紫色的甲冑，頭部戴著封閉式的頭盔，看不清面容。
無數管道和纜線連線在人偶的身上，像是一根根臍帶，將能量和知識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它的體內。
這就是“正機之神”。
須彌教令院和愚人眾聯合制造的“人工神明”。
大慈樹王站在門口，望著那座巨大的機械裝置和人偶，她輕聲開口：“你們花了多大的代價？”
阿扎爾沒有回答。
“收割了多少須彌人的夢境？消耗了多少虛空系統的算力？投入了多少資源和人力？”大慈樹王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份平靜中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阿扎爾，你告訴我，為了這個東西，你們犧牲了多少本該用於治理國家、改善民生的資源？”
阿扎爾低著頭，一言不發。
大慈樹王轉過身，目光直視他，“根據世界樹中的記錄，過去一年間，教令院為了這個工程，挪用虛空系統超過百分之四十的算力，導致須彌城及周邊地區的公共服務系統頻繁癱瘓。你們強制徵調了超過兩百名學者參與工程研發，其中大部分人是被迫簽署保密協議的。你們在奧摩斯港和喀萬驛的秘密實驗室中進行了一系列違規實驗，造成了至少十餘次死域爆發，導致數十名研究人員傷亡。”
她每說一句，阿扎爾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而這些，還只是我剛剛查到的部分。”大慈樹王的聲音冷了下來，“而除了這些，其他的過錯又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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