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多,首都的街道上已經沒什麼車了,天空無月無星,城市邊緣被死寂的暗色包裹。
陸拾和沈哲聞一從局裡出來,遠遠就看見隔著一片寬闊停車場,等在警察局大門外的幾人。
沈先生搭著沈夫人的肩膀,沈落站在他們身邊。
另一側,兩位向來不對付的老人也沒心情互嗆,全都嚴陣以待地看著裡面。
看見陸拾人沒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但這口氣沒松到底,就因為陸拾頭上的紗布再次提了起來。
沈夫人揪住身前衣領,沈落嚴肅地眯了眯眼。
沈家訊息靈通,陸拾想過他們這個時候肯定都知道了,但沒想過大家都會來。
“抱歉啊沈哥,你家那輛百來萬的車報廢了。”陸拾說,“我以後賠給你一輛。”
沈哲聞看向他,聲音混在風裡:“錢不重要,你以為我是在為那輛車難過嗎?”
兩人剛從大門裡邁出來,在外焦急等候許久的沈家人正要關切上前——
“小拾!”
陳啟明和祝婉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匆匆忙忙擠到前面。
陳啟明衣衫發皺,祝婉清發絲凌亂,連外套都扣錯了一個紐扣,顯然是一收到訊息就趕過來了。
沈落抱著胳膊,不屑輕嗤一聲:“不是我說,陸拾現在跟你們有關係嗎?有些人能不能先管好自己兒子?”
陳啟明言辭決絕,胸膛劇烈起伏:“從今天起,陳佑軒不是我們陳家的兒子,我們不會再認他!他居然、居然敢故意出手傷人!”
祝婉清眼睛浮腫,看上去像流過一次眼淚。
這回陳啟明說要把陳佑軒趕出陳家,她不再極力阻攔,也沒有任何理由讓一個當眾傷害自己親兒子的人繼續留在陳家。
她看到陸拾蒼白的臉和腦袋上的紗布,鞋跟在平坦的路面上發出細碎聲響,伸出手想要靠近。
陸拾冷眼瞧著,心底湧起一股煩躁。
動了動唇,“陰魂不散”還未出口。
一股剋制壓抑了許久的S級Alpha資訊素在陰冷的空氣裡倏地瀰漫開來,擋住祝婉清的去路。
沈哲聞側身,半攬著陸拾的肩膀,擋在陸拾面前。
眸子裡沒有半分暖意,視線直直壓過來,帶著明確的警告,彷彿她再前進一步,就是踐踏了他的領地踩了他的紅線。
祝婉清呼吸被這無形的壓迫窒塞住,被迫硬生生定在原地。
“小拾……”祝婉清聲音顫抖,“我知道之前是我們做父母的做的不對,也不指望你原諒我們,但我們今天過來,是真的擔心你的啊……”
“他不需要你們的擔心。”沈老爺子態度堅定明確,“我說過了,他以後跟我們才是一家人。”
陳啟明:“可我們是他親生父母,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
就在這時,原本分散開來的沈家人慢慢朝一起聚攏,站在陸拾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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