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並沒有安排值日,他也剛把最後幾道概念有點模糊的易錯題整理好,拿上包準備出門,手機臨時收到一條簡訊。
“最近過得怎麼樣?這麼久沒見想不想我?”
“這兩天手頭有點緊,你都回去快三年了肯定存了不少錢吧?我現在就在你們學校後門,你要是不來,我就去跟你那個坐在咖啡店裡的朋友要。”
陸拾倏地捏緊手機,拔腿就往後門去。
這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厚顏無恥……
六月的天氣已經很炎熱了,但陸拾卻臉色陰沉,滿腦子都是陸盡國的嘴臉,渾身都在發著冷。
陸盡國等在後門口,一邊抽菸一邊美滋滋地數著銀行卡里剛轉進來的錢。
其實今天是陳佑軒讓他來的,為了臨考試了影響陸拾心態,他想兩頭吃,所以收了陳佑軒的錢順便跟陸拾再要一筆。
“陸、盡、國……”
聽見有人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喊他,陸盡國抬頭,有恃無恐地朝來人咧開嘴角:“來了啊。”
陸拾被陳家帶回首都的時候,才堪堪能跟他對打,偶爾能打贏兩次讓他吃癟,陸盡國都覺得是自己大意了加上陸拾運氣好。
所以他來找陸拾的時候底氣十足,以為自己就算打不過這小崽子也不會被這小崽子傷到。
可他沒想到陸拾居然長這麼高了,遠遠過來比他還高,而且眼裡戾氣和恨意洶湧,讓頭頂太陽都冷了幾度。
陸拾把肩上的包用力砸在地上,不給對方反應機會,拎起陸盡國的領子直接動手:“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也休想靠近他!別想敲詐他一分錢!”
幾分鐘前陸拾的腦子裡還充斥著各種定理和古詩詞,現在紅著眼,滿腦子都是怎麼痛扁眼前的人。
陸盡國越掙扎,他擰著陸盡國胳膊的手就越用力。
互毆了差不多兩分鐘,他佔據了上風,把陸盡國踹倒在地。
陸拾胸膛劇烈起伏,冷汗熱汗混在一起打溼衣服,貼在身上。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彎腰,抖著手撿起陸盡國掉在地上的煙盒。
手指有些不聽使喚地拿出一根,要像勝利者那樣把煙放在嘴裡。
輕打著哆嗦的手腕被人握住。
陸拾掀起溼漉的眼皮,看到沈哲聞的瞬間所有思維都停滯了。
“我不是說……”陸拾乾澀地滾動喉嚨,聲音沙啞,“我沒問題了嗎?”
“難道我們除了在咖啡店解答問題就不能去別的地方?”
沈哲聞沒收了陸拾手裡的煙,說出的話讓陸拾啞口無言。
面前這個人,臉上的擦傷比六月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陸盡國從來沒在陸拾手裡吃過這麼大虧,他晃晃悠悠站起來,朝旁邊狠吐了口唾沫。
“居然敢踹老子。”陸盡國從路邊花叢裡拿了根椅腿粗的木棍,看起來像被人隨手遺棄在這兒的,“我看你是忘了以前的事了,老子今天就讓你……”
陸盡國拿著棍子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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