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個小兵每人領到一個包裹。
包裹不大,但沉。
每人一袋饅頭花捲包子,五個雞蛋,一小塊臘肉,三斤蔬菜,兩斤水果。玉米幾根、紅薯幾個、土豆幾個。
每個人分到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沒有多,沒有少,沒有親疏遠近。
一個個看著這些東西如鯁在喉。
他們抱著包裹站在空地上,一步三回頭地看。
看那堵灰白色的大牆,看牆頭上端著碗扒飯的守衛,看遠處田埂上慢悠悠走著的牛,看大棚那邊升起的炊煙。
在這裡像做夢一樣,連風都沒有1758來得凜冽,吹在臉上是涼的,但不是刮骨的那種涼,是秋天傍晚、太陽剛落山、還能穿一件薄外套出去散步的那種涼。
賀錚站在車隊旁邊,看著那些小兵,看著他們抱著包裹、紅著眼眶、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心裡不好受。
關建洪站在他旁邊,軍裝筆挺,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喉結滾了一下。
到底什麼也沒說。
人家的禮已經很重了,他們欠的還都還不上。
再多說一個字,都是貪。
車隊發動了。
小兵們上了車,有人從車窗探出頭,朝晨光基地的方向看了最後一眼,被旁邊的人拉回去了。
車子一輛接一輛開出晨光基地的大門,沿著蜿蜒的山路朝北開去。
後視鏡裡,那堵灰白色的大牆越來越遠,牆頭上的人影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一個看不清的點,被山體擋住了。
車裡的包裹在膝蓋上抱著,有人低頭看著包裹上扎的繩子,繩結系得很緊,是食堂潘永系的。
有人在摸包裹裡的雞蛋,雞蛋還是溫熱的,從鍋裡撈出來沒多久。
有人剝了個橘子,分了一半給旁邊的人,另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嚼著嚼著,眼眶紅了。
車子拐過最後一道山彎,晨光基地徹底看不到了。
有人把臉別過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許柚寧窩在陸凜川懷裡,看著那群小兵抱著包裹、一步三回頭地往車上爬。
有人上了車還從車窗探出頭,被旁邊的人拽回去了。她看了幾眼,轉回來,下巴擱在陸凜川鎖骨上。
“哥哥,如果把他們都收編了怎麼樣?”她頓了一下,手指在他胸口畫了個圈。
“我空間裡糧食倒是多的是。不過也不是來一個就要一個,這裡不是聖母院。”
陸凜川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嘴巴。“寶寶想怎麼做都可以,基地光目前情況來說,缺乏一些戰鬥力,畢竟五千都是傷兵,以後窺視晨光的人只多不少。”
許柚寧點點頭,看向遠處那片正在開荒的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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