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如潮水般鋪展開去,精準地鎖定城牆下那兩道正在試圖趁亂逃離的身影。
胡三和劉自程同時僵住了,腳還抬著,邁不出那半步,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住肩膀,從頭到腳釘在原地,九階異能者的實力在那層精神力面前像紙糊的燈籠,一捅就破。
冰系異能從他掌心炸開,兩道冰柱直直灌向兩人,從腳底開始,冰層蔓延,速度不快不慢,像在丈量他們最後幾秒的恐懼。
胡三瞪大眼睛,嘴巴張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冰層已經漫過了胸口,擴張到脖頸,到下巴,到嘴唇,到鼻樑,到眉心。
劉自程比他多掙扎了零點幾秒,手指動了一下,指甲在冰面上刮出一道白痕,沒有任何意義。
兩個人被封在冰裡,保持著最後那一刻的姿勢——胡三張嘴欲喊,劉自程伸手欲擋。
“破。”
三秒。
陸凜川看著冰面上的裂紋從中心開始蔓延,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冰碎了,從上往下,從頭蓋骨開始,裂成無數細小的碎塊,嘩啦啦散了一地。
碎塊裡還裹著血肉,在夜風中冒著白氣,很快被塵土覆蓋。
他再次一個瞬移到高牆外。
母喪屍暴怒的嘶吼還沒散盡,空氣裡全是腥臭的餘音。
他面色沉得像要壓下來的天,把懷裡的許柚寧拽出來,聲音又急又啞:“寶寶,快回車上去。快。”
“溫旭傑森護她去車上。”
許柚寧不肯。
她死死抱住他的脖子,腿夾緊他的腰,頭搖得像撥浪鼓,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不要——我不去——我要幫你——你信我,我可以的,我不想你受傷。”
她的聲音碎得像被風吹散的沙,混著哭腔,混著倔強,混著害怕。
陸凜川託著她的臉,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急、有怕、還有死死壓著的心疼。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每一個字都重得像刻進骨頭裡。
“寶,相信哥哥。你不在,哥哥才能安心。”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眼底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拼起來。
“你是我的菩薩,不是我的盾。”
許柚寧的眼淚還在掉,可她的手指鬆了。
他把她從身上摘下來,交給溫敘和傑森。轉身,沒有回頭。
許柚寧慢慢鬆開手,聲音被夜風颳碎。
”——心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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