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下了牆頭，去找溫敘。
溫敘正在田埂上，褲腿捲到膝蓋，鞋上沾著泥，和幾個老把式蹲在一起，看新翻的土壟直不直。
傑森走過去，把牆外的事說了。
溫敘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上了牆頭。
他站在那裡，往下看去。
那個人他認得。
賀錚，編號1758軍事基地副將。
電視上出現過，抗洪搶險的新聞裡，他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揹著一個老人，浪打過來他晃了一下，站穩了。
是條漢子，為人清廉正直，帶兵有一套，對自己的兵好，對人民好。
溫敘的目光從賀錚臉上掃過，沒有停留太久。
賀錚也在看溫敘。
那個人身上有一股氣息，比其他異能者更強，更沉，更純粹，隱隱壓在他頭頂上，像一座看不見的山。
他的實力遠遠在自己之上，在基地裡所有人之上。
賀錚抱拳，微微拱手。
“請問你可是陸凜川先生？”
溫敘也拱了拱手。
“不是。”
賀錚愣了一下。
不是陸凜川，實力卻已如此深不可測。
那陸凜川本人，又該強到什麼地步？裡面到底還藏了多少這樣的人？他突然覺得肩膀塌了一下，不重，就那麼一下，很快又挺直了。
他跟在將軍身邊多年，將軍的想法他比誰都清楚——招攬。
把這股力量收編，納入軍事基地的體系。
可現在站在這裡，聞著牆裡頭飄出來的肉香，看著牆頭上這些人的氣色，聽著遠處田埂上老農“這季稻子壯實”的笑聲，他忽然覺得，招攬？拿什麼招攬？他們有的，晨光基地都有。
他們沒有的，晨光基地也有。說不得，以後還得反過來求人家。
溫敘下了牆頭，叫住一個路過的守衛，聲音不大。
“一會兒飯熟了，給外面幾個人打一份過去。”
守衛點頭。
“好的，溫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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