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去了,再也不去了。你信我不?”
“信,”楊天笑躺下了,“一進藥鋪我就看見那些團丁了,怕買七釐散讓他們生疑,東問西問的再找我麻煩,就沒敢買。”
“我去吧。”說著,馮秋月把孩子放到炕上,“你看著毛丫兒吧。”
不到一頓飯的工夫,馮秋月拎著一包藥回來了。
“把褲子脫了,我給你敷上。”
楊天笑正逗毛丫兒玩,他扭頭對馮秋月說,“一會我自己上吧。”
“咋了?還不好意思了?”
“沒,有啥不好意思。你又不是沒看過。”
“那就快脫了吧……”馮秋月憋不住笑了,她伸手去解楊天笑的褲腰帶,“天哪!”
馮秋月突然住下手向後退了兩步。
馮秋月驚恐萬分的看著他:“你,你怎麼帶著這個!”
楊天笑的衣釦被解開了,露出了腰間掖著的匣槍。
楊天笑慌了:“四姐,我……”
“你是鬍子?”
楊天笑有些緊張了。
“嚇死個人,”馮秋月逼問著,“聽說前幾天鬍子打縣城傷了一些人,你和他們一夥的?我說你咋有那麼多袁大頭。”
楊天笑站起身:“四姐,你別怕,我絕對不連累你,我這就回山上去。”
“哎呀,你快坐下吧。真是個冤家。”馮秋月一把將他按在炕上,“你這麼小,落下殘疾是一輩子的事。七釐散不治你的槍傷,這藥沒用,崔先生專治紅傷,吃完晚飯我領你到他家去,讓他給你好好瞧瞧,他家的藥是祖傳的,可好使了……”
“槍傷他一眼就能識破,萬一讓團丁摸到影兒了,就能招來殺身大禍……我,還是走吧。”
楊天笑說著就要下地穿鞋。
馮秋月按住楊天笑:“往後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在家待著,別出屋了。”
“……”
“你不怕我連累你呀?”
“別說廢話了,在他面前管我叫四姐,記住沒有?”馮秋月推著楊天笑,“躺下吧!冤家,怎麼讓我碰上了你……”
晚上,馮秋月收拾完碗筷,就出去找崔五先生了。
崔五聽說給馮秋月的弟弟看病,便提了藥箱子跟著她往家走。
崔五先生走不多遠,便突然站下了。
崔五先生吞吞吐吐地說道:“大妹子,你先頭裡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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