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秋月不吭聲了,她扯過孩子餵奶。
齊二混子白了她一眼道:“你們做女人的就是好,往炕上一躺,一邊舒服著一邊掙錢,嘿,我就不明白了,柳樹林你能鑽,繁春院就不能去,你這是整哪一齣?”
馮秋月站起身,也不搭理他,收拾完飯桌,端著碗筷推門走出屋。
齊二混子在繁春院折騰了一宿,吃了飯,覺得腰都直不起來了,他脫了鞋,一頭栽倒在炕上,不一會就睡著了,他在夢裡夢見他和小白鵝手拉手的走在柳樹林裡。突然看見高守仁從對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支老洋炮遠遠的看著他們,眼睛裡滿是嫉妒和仇恨,他端起槍,衝著小白鵝就是一洋炮,他就衝過去,一把奪過來,高守仁嚇得連滾帶爬的跑了。
齊二混子別提多高興了,他站在柳樹林裡哈哈哈的大笑起來,一下子把自己笑醒了。
醒來之後,看見馮秋月正用仇恨的眼光看著她,齊二混子嚇了一跳。
“你瞅我幹啥?”齊二混子瞪著眼睛問她。
馮秋月白了他一眼沒說話,就她把頭扭向孩子,俯下身去哄兒子睡覺。
屋子裡靜得出奇。
齊二混子睡了一覺,感覺舒服多了,他下地穿鞋,決定去淨湯泉找活幹,有了錢,他就可以去找小白鵝了。
淨湯泉的老闆姓李,因為腦袋特別大,人們都叫他李大頭,一進門,李大頭就呲牙一笑,也沒多話,便扔給他一條破毛巾。
“二混子,我就知道,你遲早會回來,咋樣?在口外販馬發大財了吧?”
“看你說的,真發大財,我還能來給人家搓澡嗎。”
“現在的客人,可不像以前了,一個個都賊矯情。”
“放心,”齊二混子繫上圍裙,嘿嘿一笑,“你還不瞭解我嗎,我這套手法,再難伺候的,我也能讓他骨酥肉麻。”
李大頭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問道:“我聽說,你老婆給你生了個兒子?”
齊二混子臉一紅:“別提那個騷娘們兒,我他媽的老憋氣了。”
“是崔老五的?”
“不是,他沒那本事。”
“那你跑人家去砸大門。”李大頭壞笑著,“是誰的?你整明白了?”
齊二混子咬著牙說道:“我要是知道是誰的,我就弄死他。”
“別再去口外了,就在我這兒安心搓澡吧,外一再給你生個十個八個的,多憋屈。”
“不走了,以後就在你這幹了。”
李大頭樂了:“這就對了,你終於醒腔了,當年我那麼勸你,你都不聽,老規矩,頭半年不抽你的,過了半年,四六,你六。”
“謝謝哥。”
“謝啥,去吧,賣點力氣。”
齊二混子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進澡堂子。
齊二混子跳進泡池裡痛快的洗了個澡,然後坐在池子邊的小凳子上等人來搓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