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守仁回到家,給他開門的是狗子。
狗子小聲的說:“少東家,老爺睡了?”
“我不找他,”高守仁站在門外沒好氣的說:“把馬給我牽出來。”
狗子答應了一聲,轉身回到院子裡去牽馬。不一會兒,馬牽來了。
“大少爺,三更半夜的還回龍王鎮啊,不住下?”狗子小聲的問。
“不住。”
高守仁接過韁繩,把兩杆槍往馬背上一搭,翻身上馬。
上了官道,他從腰間掏出大鏡面,掰開扳機,他不是心虛,酒壯人膽子,他現在啥都不怕,掏槍是為了防備萬一遇到劫道的。
他原本打算直接回龍王鎮,他得安排兩個人去老金場摸摸情況,自打嚴子安走了之後,這個事還一直壓著沒辦呢,眼瞅著上秋了,金場分了金也就該散夥了,到那時候,楊天笑又該沒影了,嚴子回來還不得說他辦事無力呀。
可一想到娘,心就像堵了塊石頭,喘氣都費勁。
老太太一個人在家,估計正眼巴巴等著他回家聽信呢。
光說相親肯定不行,老太太主要是得問他爹在縣城的事,問那個老東西在縣裡跟小白鵝咋回事,啥時候能回來,這才是最要命的。
高守仁騎著馬,突然放慢了步伐,他慢慢琢磨起來。
他爹在糧米行和小白鵝住著,把工人都放走了,生意也不做了,還擺出要長居縣裡的架勢,這事要是說了,弄不好,老太太有可能套了馬車到縣裡去鬧,那就太丟人了,親事沒準給整黃了。
所以,他回去最重要的還是和她商量娶楊鳳枝的事。趁熱打鐵趕緊把姑娘娶進家門,他也實在是過夠了沒有女人的日子,整日憋得想去逛妓院,飢一頓飽一頓的難受死了。
媽的,活著真不容易,家裡外頭都讓他頭疼。
他還是應該多說點相親的事,小白鵝的事,儘量少提或者不提。他娘要是盯著問,他就往親事上引,說楊家那邊多滿意,二姨二姨夫多上心。
老太太一高興,沒準就把那老東西丟在一邊了。
可有一點不好辦。老太太又不是傻子。這半輩子,老東西的那點騷路數,她比誰都清楚。即使他不說,老太太心裡大概也是有數的。
實在躲不來,非說爹的事,他必須罵那個老東西不是人,讓老太太覺得兒子跟她一條心,這樣,她心裡舒服了,也許就不太作了。
高守仁在馬上把這些翻來覆去地過了兩遍。過完了,他自己先嘆了口氣。回趟家,比他孃的去老金場盯人累多了。
月亮下去了。天空一點一點發灰。
他又忽然想起楊鳳枝。想她臨上車時說他在街上吃麻花的事,不由得笑了,心頭就飄過一絲絲暖意。天天摟著她,估計要比摟馬蘭舒服,最起碼,心裡不用想她跟誰睡過。
高守仁醉意朦朧的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感覺回家的路也沒那麼遠了,到集場鎮時,天剛好放亮。
鎮子已經有了人氣,做小買賣的都出來,見他騎馬跨槍的走在大街上,氣氛有了點緊張氣氛。
有人就問:“少東家,鬍子要打街嗎。”
“誰說的?”高守仁馬上盯了一句。
“那你咋拿了那麼多槍。”
”。的賞邊上“:笑一咧就仁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