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早晨見了高守仁送彩禮的隊伍,馬蘭就一直悶悶不樂。去了趟崔五的濟世堂,回來就一頭紮在炕上不想起來。馮秋月看她這個樣子,就和她商量一起做點小買賣。人一忙活起來,什麼事也就都忘了。
馮秋月拍了一下馬蘭的屁股:“嗨,咋還過不去了呀?”
馬蘭躺在炕上,翻了個身,說:“四姐,你說咱們女人,是不是就得自己給自己找點營生?”
馮秋月說:“我前幾天不是和你說了嗎,咱們倆做點啥生意。我想好了,做豆包賣。”
“行啊,你教我。我什麼都不會,可我願意學。”
“一會兒咱倆去買點大黃米和小豆。先少做點,拿到街裡試試。你看看那個賣切糕的老王頭,還有那個賣大煎餅的山東小腳老太太,生意不都挺好嗎。”
馬蘭一聽來了精神,坐起身:“走。”
馮秋月樂了:“你忙啥。”
馬蘭已經下地穿鞋了。
兩個女人說幹就幹,意氣風發地從家裡走出來。路過繁春院的時候,馬蘭突然停下腳步,站在門前往裡看。馮秋月拉了她一把:“你瞅啥,你還沒幹夠這下賤活呀。”
馬蘭忽然轉過來:“四姐,你想不想男人?”
馮秋月聽了,笑嘻嘻地說:“有啥好想的?我就是惦記響子。”
“我是說不一定是響子,就是說男人。”
“不想。有啥好想的。”
馬蘭又說:“你別不好意思。我在你家這麼住著,老二回來了,你們也不那啥,你不想?”
“謝天謝地,虧了有你。我都煩死他了,我真不想。”
“別的男人呢?你在柳林往家領了那麼多,就沒有一個讓你想的?”
“沒有。那時候就是為了掙點錢養活毛丫兒。”馮秋月突然咯咯笑起來,“都一樣,沒啥區別。從山上下來,一個個的身上都臭烘烘的。”
“你的響子臭不?”馬蘭也嘻嘻笑起來。
馮秋月說:“滾。你才臭呢。”
馬蘭挽著馮秋月嘻嘻哈哈的往米店走:“咱們這麼年輕就成了守活寡的。我有點受不了。路過繁春院的時候,真想進屋找牛金花。”
馮秋月扭頭吃驚地看著她:“你傻呀,千人騎萬人睡的,你還沒幹夠啊。走在街上,人家都不拿好眼神看你。你可別犯傻,好好等著順子來找你吧。”
馬蘭“嘁”了一聲:“我有點後悔了。你說,當初我要是不和高守仁像仇人似的,他是不是也不能娶媳婦?”
“咋可能。人家娶媳婦是想有個家。咱們倆這樣的算啥?他怎麼可能把你當回事。”
馬蘭嘆了口氣:“至少還有個男人纏著你。”
馮秋月很奇怪地看著她:“你不是說看著他就噁心嗎,咋又這麼說?”
“這兩天,有時候也想,他對我還行。當初在窯子裡他答應要娶我,放了個屁就沒再提,我就恨他了。其實,他要是不說那句話,不讓我有啥指望,我也不至於恨他。在那些人裡面,他真還挺讓我記著的。”
馮秋月怎麼也沒想到,馬蘭心裡是這麼想的。她說:“你一天不琢磨這個能死呀?”
”。呢死沒還心我。了死心你是,磨琢不你。能“:著笑的哈哈哈,看頭著歪蘭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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