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念你這點情分,我還能過來和你廢話?咋不領情啊。”
“方大下巴那六個警察,你打算咋辦?”
於海江胸有成竹的一笑:“放心,馬上就能解決。”
康把頭嘆了口氣說:“老於,你這不光是害了我,也會害了你和你大侄子的,你知道這金場是誰的不?這場子不是我的。”
“知道,趙署長的。”
“操。”康把頭愣住了,他罵了個髒字就不說話了。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的賬本,琢磨了半天忽然說:“老於,我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
“金庫裡那批貨,你讓我拿一半。我連夜就走。這個黑鍋,我給你背,是這個意思不?”
於海江從兜裡掏出槍,在手裡握著。
康把頭看了眼他手裡的槍,繼續說著:“我回關里老家,從此不再進關東,我幹了這麼多年,也實在是幹夠了,撇家舍業的沒啥意思,你這一手,讓我在這兒也沒法混了,趙署長不會放過這件事。我走了,趙署長也就把賬記我頭上了。”
於海江看著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然後把碗放下,說:“康把頭,你覺得我侄子能讓你帶走這麼多嗎?”
康把頭也不說話了,他看著於海江委屈的說:“我總不能白乾吧,活是我乾的,鍋是我背的,大哥,我走了,這老關東我就再也回不來了,給我點養家的錢。”
於海江站起來,他走到康把頭跟前,從腰後抽出一根繩子。
康把頭沒動,他看著於海江,說:“老於,你真要綁我?”
“你待我不錯,我不想傷到你。那些炮手都是你的人,你說句話,免得大流血,槍一響,咱們都損失太大。不值得,你說呢。”
康把頭抬起頭,看著於海江,說:“老於,我這輩子做過不少缺德事。可我對你,不差。”
於海江點了點頭說:“所以我想和你談談,一會槍響了,你得站出來說句話,讓你的人都把槍順過來,到時候多少給你們留點。”
康把頭不說話了。他把頭低下去,看著桌上的賬本。賬本還攤著,算盤珠子停在最後一筆賬上。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抬起頭說:“老於,你把這本賬拿去吧,你們這一票幹得不小。”
於海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康把頭把賬本合上,遞給於海江。
於海江接過賬本,把酒碗遞過去。
康把頭端起來,一口乾了,然後他把碗重重的放下,說了句:“這酒不錯。”
於海江問:“說好了?”
“啥?”
“槍響了,你給那些炮手發話,別亂來。”
“你替我想了嗎?我發了話,趙署長能不知道?你能把整個金場的人都埋了嗎?到時候,姓趙的得滿天下的抓我。”
“啥意思?你非逼著我對你開槍啊?”
“老於啊,你是我大哥,我祖宗,我他媽的眼睛瞎了,我讓你進老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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