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蘅蘅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端著牛奶杯喝了一大口，點了點頭：“記得啊，我起這麼早就是為了看那個熱鬧呢。”
紅纓噗嗤一聲笑出來，衝她擠了擠眼睛：“我懂我懂，隊長當初訓我們的時候我可慘了，渾身疼了三天，但是如果是看著別人受罪就感覺還挺爽的。”
寧蘅蘅笑了一下沒接話，她其實主要是好奇林七夜那個神明代理人的能力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畢竟那天晚上她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被林七夜覺醒時釋放出來的那道光柱吸引過去的，那上面殘留的神明氣息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雖然比她表姐堂姐她們的神力低了不少，但那股力量的質地很純，和斗羅大陸的神力體系完全不同的路子。
她對這種事情天然就感興趣，所以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就拉著紅纓出門了。
兩人到和平事務所的時候才八點半剛過，樓上的捲簾門半開著，裡面已經燈火通明。
寧蘅蘅進去之後發現自己是來的晚的，溫祈墨早就窩在前臺後面的椅子上啃著一根油條，冷軒靠牆站著閉目養神，司小南在整理醫藥箱，陳牧野和吳湘南坐在裡面那間小廳裡對著地圖說著什麼，趙空城和林七夜還沒到。
寧蘅蘅在前臺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紅纓湊到溫祈墨旁邊把人家手裡那半根油條搶走了，溫祈墨嗷嗷叫著追她，兩個人圍著前臺跑了兩圈被司小南一人瞪了一眼才消停。
過了大概一刻鐘，趙空城帶著林七夜從門口走進來了。
林七夜今天沒穿校服，換了一身趙空城給他找的黑色運動服，袖子有點長挽起來兩圈，腳上穿了雙新球鞋，看著倒比昨天精神不少，只是一雙眼睛下面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浮腫。
他進門的時候明顯還有點拘謹，跟在趙空城身後朝屋裡的每個人都點了點頭，走到角落裡那張椅子旁邊坐下來，腰板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寧蘅蘅歪著腦袋看了他兩眼，總覺得他今天的狀態跟昨天晚上不太一樣，昨晚在雨夜裡衝進無戒空域的時候那少年身上有種破釜沉舟的銳氣，今天坐在椅子上反倒像個第一天轉學到陌生班級的高中生。
她想了想還是沒過去打招呼，反正等會兒訓練場上總歸要碰上的。
九點整陳牧野從裡面小廳走出來，手裡拿了一把木刀，跟昨天拿來跟寧蘅蘅對練的那把一模一樣，打磨光滑的刀身上纏著防滑布條。
他朝林七夜招了招手：“跟我下去吧。”
林七夜站起來，趙空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林七夜點了點頭就跟著陳牧野往地下訓練場的樓梯走。
剩下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紅纓第一個竄起來跟上，溫祈墨把油條的油手指在褲子上蹭了兩下也跟了上去，司小南拎起醫藥箱走在中段，冷軒無聲無息地綴在後面，寧蘅蘅走在最後面，下樓的時候順手把樓梯口的燈按亮了。
地下訓練場今天倒是比上次來的時候亮堂不少，頂部一整排燈板全開了，把整個場地照得跟地面上的白晝一樣。
場地中央被清空了，武器架子推到角落裡，四面的空地上零零散散地擺了凳子，顯然是提前安排好了觀眾的席位。
寧蘅蘅在離場地最近的一張凳子上坐下來，雙手撐著膝蓋託著下巴，擺出了一副非常標準的看熱鬧姿勢。
陳牧野拿著木刀走到場地中間，轉過身來面對林七夜。
他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空著手的少年，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你習慣用什麼武器？”
林七夜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著陳牧野，表情有點茫然：“……我不知道啊，我什麼武器都沒用過。”
“那你先選一種你感興趣的武器試試吧。”
“那就用刀吧，趙叔那種。”林七夜老老實實地說，“我昨天看趙叔用刀還挺厲害的，他說的，這是真男人的武器。”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紅纓在觀眾席上捂住了臉，溫祈墨一口豆漿差點嗆出來，冷軒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陳牧野張了張嘴又合上，用一種“行吧新人也難免”的表情沉默了一瞬，然後把手裡的木刀轉了個方向遞過去：“那你先用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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