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祈墨把白板架在小廳正前方，拍了拍手上沾的灰，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故作正經的腔調開口：“好，新人理論課現在開始啊，都給我坐好了。”
紅纓靠在後頭的沙發上舉著手機拍他，被溫祈墨一個眼刀瞪過去：“紅纓你別搗亂，錄什麼呢我就問你錄什麼呢。”
“錄你第一次當老師的樣子，以後好做紀念。”紅纓笑得眼睛彎彎的，手舉得更高了。
溫祈墨懶得跟她計較，轉回身來用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了個大大的“禁墟”兩個字，然後把筆帽一拔往板子上一敲，開始講課。
他講得其實挺清楚的，禁墟這東西是迷霧降臨之後人類覺醒的特殊超凡能力，大部分是普通超凡力量，一小部分高階的叫神墟，由神明賜予代理人專屬使用，而神墟之下禁墟之上還有超高危禁墟和王墟兩個低階。
值得一提的是，寧蘅蘅的九寶琉璃塔、柔骨兔還有光明龍神蝶三個禁墟都被列為超高危禁墟了。
然後溫祈墨接著往下講了神秘的出現時間和種類，迷霧的來歷和特性，以及守夜人這個組織從百年前成立到現在的發展脈絡和編制架構。
寧蘅蘅聽著聽著就覺得溫祈墨講的東西基本上跟陳牧野第一天跟她說的沒什麼兩樣，只是更加系統和詳細了一些，多了些年份和編號之類她聽了也記不住的東西。
林七夜坐在她旁邊，聽著聽著就開始打哈欠，顯然這些知識他昨天已經被趙空城灌過一遍了，這會兒完全是憑著新人的自覺在強撐著聽第二遍。
溫祈墨講了大概四十分鐘，從禁墟的分類講到神秘的危險等級，又從守夜人的歷史講到目前的全國編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最後看了一眼底下兩個新人的反應。
寧蘅蘅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林七夜坐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強撐著眼皮，兩個人都沒有那種“原來如此”的恍然表情，反而是一副“這些我都知道了你快點講完”的敷衍姿態。
溫祈墨把馬克筆的帽蓋上往白板的槽裡一插，嘆了口氣：“得，你們倆都聽過了是吧？合著我中午畫了半天白板畫了個寂寞。”
寧蘅蘅彎了彎眼睛：“第一天來的時候隊長就講過了。”
“趙叔昨晚跟我嘮叨了大半夜。”林七夜也跟著點頭。
溫祈墨雙手叉腰仰天長嘆了一聲，然後朝陳牧野那邊喊了一嗓子：“隊長，文化課提前結束了，這倆都是提前預習過的，我就直接上專項了。”
陳牧野坐在角落裡端著茶杯聽到這話，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把茶杯擱在茶几上。
他走過來在溫祈墨旁邊站定，目光先落在林七夜身上，又轉到寧蘅蘅身上，來回看了兩遍，開口說：“既然基礎理論都知道了，那就不浪費時間了。下午剩下時間的分成兩塊專項訓練。林七夜你的問題在於身體跟不上腦子，所以你先去訓練身體的反應速度，等什麼時候你的身體能跟上你的腦子了，你才有可能發揮出自己全部的實力。”
林七夜被溫祈墨領走的時候，步子還有點趔趄，上午被陳牧野操練出來的渾身痠痛還沒消乾淨，現在又要被拉去新花樣折騰。
他跟在溫祈墨身後上了二樓，經過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溫祈墨推開一扇灰白色的鐵門，門後面是一間大概三四米見方的密閉房間。
寧蘅蘅跟在他們後面走了兩步，扒著門框往裡頭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樂了。
那房間的四面牆壁上、天花板上、甚至地板上，都密密麻麻地佈滿了乒乓球大小的小洞。
那些洞口排列得不算規整，看著像是隨機打出來的，深黑色的洞眼裡隱約能看到某種機械裝置的反光。
整個房間空蕩蕩的，中間沒有任何遮擋物，人就那麼光禿禿地站在正中央。
溫祈墨走到門口旁邊的牆壁上，那裡嵌著一個操控面板，他按了兩個按鈕，回頭衝林七夜露出一個同情中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容：“進去吧，站中間就行。規則很簡單，那些洞裡頭會隨機往外射膠彈，打到身上就會留印子，你的任務就是躲。躲得越多越好，躲得越久越好。”
林七夜站在門口朝裡張望了兩眼，嚥了口唾沫：“這球打在身上疼嗎？”
“不疼不疼，”溫祈墨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更燦爛了，“就是會留塊瘀血而已，小南那兒藥膏管夠。”
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跨進了那間屋子。
他走到正中間的位置站定，雙手微微張開保持平衡，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繃著，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那些黑乎乎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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