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發膠彈直接打在林七夜後腦勺上，他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差點臉著地，扶著牆站穩了回頭瞪了一眼那個洞口，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寧蘅蘅隔著玻璃沒聽清，反正看他嘴型不太像什麼好話。
寧蘅蘅捂著嘴笑了半天，看夠了熱鬧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了視線，轉身往樓梯口走。
她一邊走一邊打了個哈欠，心裡琢磨著自己待會兒的訓練會不會也有這麼好玩。
吳湘南和陳牧野商量著要給她做什麼訓練來著，好像說是什麼一心多用，大概就是讓她一邊控制九寶琉璃塔給不同的人疊增幅一邊同時幹別的事情。
這對她來說簡直不要太熟悉。
六歲武魂覺醒之後，她爹就開始訓練她一心多用了。
九寶琉璃塔這個武魂本身就是靠同時給多人提供不同增幅吃飯的，一個合格的九寶琉璃塔魂師在戰場上必須一邊看著前線的戰況變化調整增幅物件和比例，一邊自己還要維持塔身不被打斷，一邊還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近身偷襲。
她從小被弗蘭德院長和柳二龍老師往死裡操練，九歲的時候就學會了一邊給七個學院弟子疊不同增幅一邊自己還能跟人近身格鬥不落下風。
到了封號鬥羅級別的時候，她一個人同時輔助一個軍團都不帶眨眼的。
一心多用對她來說，比吃飯喝水都輕鬆。
她下到一樓拐進裡面小廳的時候，陳牧野和吳湘南果然已經等在那裡了。
陳牧野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茶，吳湘南坐在對面翻著他的筆記本，兩個人看到她走進來同時抬起了頭。
陳牧野把茶杯擱下，朝她招了招手：“來，先試一下基礎的一心二用。”
寧蘅蘅走過去在他們面前站定，歪了歪頭：“怎麼試？”
陳牧野朝吳湘南示意了一下，吳湘南站起來走到小廳另一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定時器模樣的東西擱在桌上，然後退回原地。
“很簡單，”陳牧野說，“你雙手分別做不同的事情，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同時進行，我讓吳湘南計時。你能堅持多久不出錯？”
寧蘅蘅愣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了。
她找了兩張紙和兩支筆，左右手各握一支在紙上畫了起來，左手穩穩地畫著圓形，右手流暢地畫著方塊，兩條線同時落在紙面上互不干擾整齊得跟用尺子比著畫出來的一樣。
三十秒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紙上兩邊的圖形都工工整整，圓是圓方是方，半點沒有畫串的痕跡。
陳牧野和吳湘南對視了一眼。
然後陳牧野把難度升級了，一心二用變成一心三用，左手畫圓右手畫方腳底下還要踩固定節奏的步子，然後一心四用加上口述九九乘法表，一心五用加上同時分辨房間裡三個人各自在說什麼話。
吳湘南和陳牧野換著花樣往上加，一心六用一心八用一心十用，加到一心十五用的時候陳牧野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測試方式有問題了，因為寧蘅蘅坐在那兒跟玩一樣，左手畫著東西右手翻著書嘴裡聊著天腳下打著拍子同時還能把窗戶外面飛過幾只鳥數得一清二楚。
一心二十用。
陳牧野放下手裡的計時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吳湘南一眼，吳湘南也正用一種介於“這也行”和“這也太離譜了吧”之間的表情看著寧蘅蘅，手裡的筆都忘了往本子上寫東西。
“這個訓練可以取消了。”
陳牧野把計時器收起來，揉了揉眉心，“你這能力已經遠遠超出我們需要的範疇了，再來就是浪費你時間。”
寧蘅蘅把左右手的兩支筆放下，活動了一下手指，一臉“就這”的淡然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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