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話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上樓去了,粉白色的裙襬消失在樓梯拐角。
林七夜趴在地上感受著那股暖流在身體裡面流淌,把那陣要命的酸脹壓下去了一點,至少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些。
他慢慢地撐著地面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躺著,盯著天花板上亮白的燈板喘了好一會兒的氣,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回想剛才那三十分鐘裡寧蘅蘅用過的每一種招式。
她用的是腿。
她的攻擊百分之八十都來自下肢,那兩條看著纖細的腿爆發出來的力量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成年男人都要猛,而且她整個人柔韌得跟沒骨頭一樣,在空中都能變向,根本沒法預判。
她那雙高跟鞋也不是裝飾品,跟釘子一樣打在身上的時候一塊青一塊紫,比膠彈疼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離譜的是她那頭頭髮。
她居然能用頭髮把他一個成年男性的脖子捆住,然後藉著腰力直接把人甩飛出去。
這合理嗎?
這正常人能做到嗎?
她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林七夜平躺著望著天花板,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跟陳牧野求情說“她只是個輔助沒必要這麼嚴厲”的場景。
他閉了閉眼睛,覺得當時的自己蠢得有點好笑。
趙空城從場地邊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低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介於同情和好笑之間:“怎麼樣?爽不爽?”
林七夜睜開一隻眼睛瞪了他一下。
趙空城笑出了聲,伸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林七夜被拽起來的時候兩條腿軟得站不住,靠著趙空城的肩膀才勉強站穩。
趙空城半扶半拖著他往樓梯口走,一邊走一邊拍他的後背:“行了行了,頭一回嘛,被摔成這樣正常。你問問紅纓他們誰對上那個丫頭能不捱揍?隊長都栽過,你算個啥。”
林七夜被他扶著上了兩級臺階,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你們早都知道?”
“誰讓你自己要幫她求情的,我們哪好意思打斷你?”
趙空城嘿嘿笑了兩聲,“再說了看樂子多有意思。”
林七夜沉默著被攙扶上了最後一層臺階,走進大廳的時候看到寧蘅蘅已經重新窩回了沙發裡,手機螢幕亮著,她又切回那部古裝劇了,正抱著靠枕看得津津有味。
她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七夜弟弟辛苦啦。”
林七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渾身上下太疼了,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
他被趙空城按進另一張沙發裡,司小南拎著醫藥箱走過來蹲在他面前開始給他上藥,藥酒擦在淤青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