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安排倒也合理，寧蘅蘅想了想，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被分到最前線的活兒讓她有點小遺憾，但外圍支援也是支援嘛，要真打起來她飛過去也就眨個眼的功夫，耽誤不了什麼。
“那我和老趙、湘南三個人在外面查。”
陳牧野繼續佈置，“等紅纓他們從學校裡摸出來情報，我們去那些被感染的學生和老師家裡看看，如果有擴散到校外的跡象，得第一時間封堵住。”
林七夜聽完這些之後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如果我們在學校裡跟那東西打起來，會被普通學生看到的吧？到時候大規模的騷亂怎麼辦？”
“這個不用擔心。”
陳牧野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銀色鑰匙扣，上面掛著一隻小小的鈴鐺模樣的物件，“我們有一件禁物，叫【夢境耳語】，能夠在一定範圍內締造夢境，抹去人的部分記憶。
真要動起手來，祈墨會使用他，最後，蒼南市第二中學的學生只會以為這一切就是一場夢。
還有冷軒，你把無戒空域張開之後，任何人不得進出，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二中就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林七夜鬆了口氣。
吳湘南在旁邊一直沒有出聲，這時候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那種例行公事般的嚴謹：“蘅蘅和七夜還不是守夜人正式隊員，按理來說不能參加肅清神秘的任務。”
寧蘅蘅原本正在那兒掰著手指頭盤算待會兒飛哪個樓頂視野好呢，聽到這話整個人跟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住了。
她轉過頭來看向吳湘南，兩隻兔耳朵慢慢往後折了下去，嘴嘟了起來，眼眶裡那種“你欺負我”的神色簡直要溢位來了。
她攥著裙襬的布料，那模樣活像一隻被搶了胡蘿蔔的小兔子，就差沒吱一聲蹲下去了。
陳牧野看了看她那副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替她接了話：“七夜訓練了這麼多天，總得有個實戰機會。而且他跟劉小豔同班，這個接近身份換別人做不到。至於蘅蘅......”
他頓了一下，看著寧蘅蘅那雙忽然又亮起來的眼睛，“孩子那麼強，這段時間又那麼無聊，不就想打個架嘛，讓她玩唄。”
寧蘅蘅的耳朵唰地又豎回來了。
吳湘南看了陳牧野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寧蘅蘅那張瞬間從委屈到雀躍的臉，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合上電腦夾在腋下，轉身去收拾出發的東西了。
四十分鐘後，蒼南市第二中學旁邊一棟六層的老舊家屬樓天台上。
秋風吹得晾衣繩上的床單呼啦啦地翻動，寧蘅蘅找了個視野最開闊的位置蹲在天台邊緣的水泥護欄上，兩隻水晶高跟鞋穩穩地卡在凸起的稜角上，她身子微微前傾，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舉著冷軒塞給她的那臺高倍望遠鏡往學校的方向掃了一圈。
冷軒在她旁邊找了個角落靠牆坐著，手裡的箱子已經打開了，裡面那支拆成部件的長槍正在被他安靜且熟練地組裝起來，零件碰撞的聲音清脆而細碎。
寧蘅蘅把望遠鏡的焦距調了調，鏡片裡清晰地映出了學校圍牆內側的操場、教學樓、還有門口那個坐在崗亭裡嗑瓜子的保安。
她的視線追著操場方向移動了一會兒，然後就看到了圍牆邊上三道身影。
紅纓把那個黑匣用一個黑色長布包裹著背在背後，外面套上校服外套拉鍊拉開，乍一看就像是背了個長條畫筒。
司小南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間擋著腰間別著的武器包，兩個烏黑的丸子頭在陽光下晃來晃去。
“不過說實話，”寧蘅蘅又把望遠鏡往上抬了抬，仔細打量了一遍紅纓和司小南身上的校服，“這個校服比當初弗蘭德院長弄得那個屎綠色帶招商廣告的隊服還要醜。”
紅纓的聲音立刻從耳麥裡炸出來了：“蘅蘅你別說了！我已經在後悔穿它了！”
司小南的聲音軟軟地跟了一句：“這顏色確實……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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