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皺眉頭，有點好奇司小南這是怎麼了，但什麼也沒問。
紅纓明顯也察覺了，她放慢了步子，壓低聲音帶著點玩笑意味：“小南，你怎麼還是這麼怕黑啊？”
司小南的聲音隔了兩秒才響起來，有點不好意思的味兒：“……不是怕黑，是這宿舍樓的走廊太長了，燈又不太亮……我剛才走了一半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心裡有點毛。”
紅纓笑了一聲：“你砍神秘的時候可不帶慫的，居然怕這個？”
“那能一樣嗎……”
司小南嘟囔了一句，腳步聲跟得更緊了。
寧蘅蘅從耳麥裡聽到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大概是司小南伸手拽住了紅纓的衣襬。
她的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司小南這樣可愛軟萌的妹子怕黑什麼的，最可愛了！
尤其是砍神秘的時候穩得一批，反差萌，更可愛了！
兩個人踩著樓梯一路往上爬，紅纓的腳步沉穩，司小南的步子緊跟在後面，明顯是寸步不離地挨著。
大概爬了四五層樓的高度，紅纓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到五樓了，往裡走第三間就是她們的宿舍，門牌號五〇三。”
腳步聲在走廊裡放得更輕了，幾乎聽不到，只能隱約捕捉到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然後紅纓低聲說了句：“鎖著的。”
“我剛剛有找到這個。”
司小南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摸到什麼東西的金屬碰響，緊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裡細微的咔噠聲，“年級主任辦公室桌面上夾著的，整棟宿舍樓每個房間的備用鑰匙。”
門鎖咔嗒一聲彈開了，門軸被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啞的摩擦音。
紅纓先邁進去，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是司小南跟進來的聲音，緊接著兩個人的呼吸同時變沉了，沒有說話。
寧蘅蘅蹲在天台上，聽的專心致志。
耳麥裡那頭的沉默讓她心裡隱隱有了某種預感，她握著望遠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四張。”紅纓終於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那種嬉笑的調子完全消失了。
司小南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一種極力壓住的冷靜，仔細聽還是能分辨出底下那層輕微的顫音：“陽臺的晾衣杆上……掛著四張人皮，頭朝下，跟衣服一樣夾著晾衣夾掛在那裡。”
耳麥裡安靜了一拍。
寧蘅蘅的兩隻兔耳朵微微往後折著。
冷軒架槍的手沒有動，但瞄準鏡的視線似乎從學校的某個角落轉移到了宿舍樓的方向，宿舍樓的構造讓他們無法在外面看到宿舍樓裡面的情況。
冷軒問了一句：“周圍其他宿舍陽臺呢？我這裡觀察不到。”
司小南似乎走到窗邊或者門口探頭看了看，聲音裡那種毛骨悚然的沉靜又加重了幾分：“隔壁四間，每間陽臺上都掛著差不多的東西。有兩間掛了兩張，有一間掛了三張，最裡面那間……四張，滿滿當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