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以一個非常自然的姿勢轉移了話題,同時在心裡默默地慶幸了一下,幸好紅纓和小南不在身邊,不然他要是跟著一起當面笑出聲來。
林七夜表示,自己已經很累了,一點都不想來一個爆殺八段摔的全身SPA!
司小南很快就接過了問題:“不知道,我和紅纓姐現在正在食堂附近搜尋呢。”
“好,那我去藝術樓看看。”
林七夜說完前半句話,關掉了耳麥轉頭看向寧蘅蘅,“蘅蘅姐,你是留在這裡休息,還是跟我一起行動?”
寧蘅蘅把手從臉上拿下來,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那一絲羞恥感從頭頂甩出去,紫粉色的馬尾辮在她身後劃出一道弧線。
她下巴微微一抬:“一起吧,你消耗也不小,真遇上本體了多個人多個幫手。”
她說著邁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步子比之前輕快了不少,水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脆響。
林七夜跟在她身後出了教室門,兩人並肩下了樓穿過操場往藝術樓的方向走去。
藝術樓是一棟獨立的灰白色三層小樓,緊挨著操場的北邊圍牆,外牆爬了幾根半死不活的藤蔓,窗戶上掛著老舊的墨綠色窗簾,從外面看過去空蕩蕩的。
整個藝術樓三層加起來也就那麼十幾間教室,大部分是音樂教室、美術教室和舞蹈排練廳,比教學樓安靜得多了。
兩人推開藝術樓大門的時候迎面撲來一股陳舊的灰塵味和松節油的氣味。
一樓走廊空蕩蕩的,兩側的教室門都關著,窗戶上的窗簾垂下來遮住了大半的光線,整條走廊只有盡頭一扇窗透進來昏黃的日光,把地面上的瓷磚照出一塊暖色的光斑。
走廊兩側隔幾步就擺放著一些石膏雕像,有的是半身像有的是全身像,白色的石膏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啞光的質地,每一尊都沉默地矗立在牆角,空洞的眼眶朝著走廊的方向。
寧蘅蘅跟在林七夜後面進了樓,左看看右看看,歪著頭打量了一尊半身像好一會兒。
“這個地方還挺適合拍那種恐怖電影的,”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這些雕像晚上看著確實夠嚇人的。”
林七夜走在前面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從走廊兩側的教室門牌號上一一掃過去,熾天使之眼的感知緩慢地向外擴散著搜尋這片區域的能量波動。
一樓搜完沒有任何發現,兩人順著樓梯上了二樓,二樓的格局跟一樓差不多,只是走廊更窄了一些,兩側牆壁上掛著幾幅褪色的素描作品。
林七夜的腳步經過二樓走廊第三間教室的時候忽然頓住了。
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
寧蘅蘅從他身後探出腦袋來,歪著頭朝那扇緊閉的教室門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林七夜:“怎麼了?”
林七夜沒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那扇門前,然後猛地拉開。
門軸發出一聲短促的嘎吱,教室裡面昏暗的光線下,兩個穿著校服的身影正擠在靠牆的角落裡。
一個是劉遠,林七夜轉學進蒼南二中的兩天裡坐他前桌的那個男生。
另一個是韓若若,齊劉海扎馬尾,校服穿得整整齊齊,如果不是此刻她的嘴已經從兩側裂到了耳根、裡面的尖牙密密麻麻地排了兩三排、嘴角掛著透明黏稠的涎液正在往下滴的話,確實是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子。
劉遠被她堵在牆角無處可退,整個人貼緊了牆壁瑟瑟發抖,一條手臂被韓若若伸出來的手攥著,那手指甲已經變形成了彎曲的鉤狀,死死地扣進了劉遠小臂的皮肉裡,滲出來的血珠正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
寧蘅蘅第一反應是抽出諸葛連弩出手把那個蛇妖給解決掉,但她餘光瞥見林七夜的表情之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嘴角那個弧度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複雜意味,介於冷漠和幸災樂禍之間,微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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