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從半空落地之後蹲在草坪上緩了一拍，然後趕緊對著耳麥開口，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不是隊長！我控制力氣了！我真的控制了！我只是沒想到蘅蘅給我的增幅這麼強！原本不會塌這麼多的！”
寧蘅蘅剛把胡蘿蔔從嘴裡拿下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發現自己被紅纓出賣了。
她看著紅纓那個“抱歉了姐妹幫我兜一下”的表情，胡蘿蔔舉在嘴邊半天沒咬下去……
紅纓姐你這麼搞？
吳湘南的聲音從耳麥裡不緊不慢地飄出來，一針見血：“兩個魔丸。”
寧蘅蘅捏著胡蘿蔔對著空氣揮了揮：冤枉兔子啦！
紅纓和寧蘅蘅在草坪上打打鬧鬧地互相甩鍋，林七夜卻獨自站在不遠處那杆長槍釘住的蛇妖屍體面前，皺著眉沉默著。
槍尖從蛇妖的後背刺入、前胸穿出，那具軀體已經徹底不動了，暗灰色的血液順著槍桿往下淌在草地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汙漬。
但他蹲下身子仔細看了幾眼，眉頭卻越皺越緊。
“七夜弟弟，怎麼啦？”
紅纓伸著懶腰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後背，還帶著剛打完架之後的那股子亢奮勁兒，“今天累死了，走走走，姐姐請你們吃飯去！”
“不對……”
林七夜蹲在蛇妖屍體前，目光在那東西已經渙散了的豎瞳和微微張著的蛇口之間來回移動，語氣低了下來。
“什麼不對？”
寧蘅蘅本來已經盤算著回事務所吃陳牧野做的飯然後睡個昏天黑地的美容覺了，結果林七夜這兩個字讓她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兔耳朵微微豎起來，“這還不是本體？”
“這確實不是難陀蛇妖的本體，”林七夜站起來轉過身看向紅纓和寧蘅蘅，表情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剛想通什麼事情之後的那種平靜，“我們被他騙了。”
“啊？”
紅纓滿臉震驚地看了看地上那具被釘死的蛇妖屍體，又看了看林七夜，“她不是？七夜你是發現什麼了？你知道本體是誰了？”
“知道了。”
林七夜的目光越過紅纓，越過寧蘅蘅，落在了操場盡頭的方向。
那邊是大禮堂的方向，下午的陽光照在那棟灰白色的樓頂，上面還覆著一層寧蘅蘅剛才撤掉的無敵神光殘留的細碎光屑。
“紅纓姐，蘅蘅姐，你們……先去休息吧。剩下的，讓我去解決好嗎？”
林七夜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沉。
寧蘅蘅看著他手裡那把沾上不少血的直刀，又看著他那雙比平時暗了幾分的眼睛，腦子裡忽然閃過許多個畫面……
她其實很聰明的……
寧蘅蘅咬了咬嘴唇，沒有追問。
她上前兩步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掌心貼上去的時候九寶琉璃塔的前六層增幅魂技同時亮了一輪，六色光束疊在一起全部推到了林七夜身上。
他身上的校服被那層光芒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彩色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