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什麼時候能醒?”
“不好說,看她自己。”
醫生把聽診器卷好放回箱子裡,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但她各項指標都正常得很,你們不用太擔心。
這種狀態我見過幾次,都是精神力嚴重透支之後身體強制重啟消耗最大的系統,讓她睡夠了自然就醒了。”
雖然醫生這麼說了,但眾人心裡那根弦還是緊繃著。
他們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早就習慣了寧蘅蘅每天掐著飯點笑眯眯地出現在事務所門口的樣子,習慣了她窩在沙發上啃著胡蘿蔔追劇的模樣,習慣了她一個九寶琉璃塔把所有人從疲憊里拉出來的溫暖。
突然之間那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不動了,整個事務所都好像少了一大塊光彩,連紅纓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幾個調。
不過好在小兔子睡覺雖然沉,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動靜。
她的呼吸很平穩,偶爾翻個身,偶爾嘟囔幾句聽不清的夢話。
第二天的時候紅纓突發奇想,從冰箱裡拿了一根洗乾淨的胡蘿蔔湊到她嘴邊,想試試她有沒有反應。
結果寧蘅蘅閉著眼睛,鼻子輕輕抽動了兩下,張嘴就啃了一口胡蘿蔔,腮幫子嚼了嚼,然後翻了個身接著睡。
紅纓蹲在床邊目瞪口呆地捏著那半根胡蘿蔔看了半天,然後憋著笑跑下樓跟所有人廣播了這個發現。
然後這件事就變成了一個每天固定的小節目。
紅纓每天早上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拿著胡蘿蔔去寧蘅蘅嘴邊晃一晃,看到她張嘴啃完再心滿意足地去事務所。
司小南有時候也會拿一小塊蘋果試試,寧蘅蘅的反應也一樣……
鼻子動一動,張嘴咬住,嚼完嚥下去,然後翻身繼續睡。
陳牧野聽說了之後默默地把冰箱裡的胡蘿蔔多備了兩袋,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每次路過紅纓家別墅的時候都會看一眼二樓的窗戶。
不過餵食小兔子帶來的那一點點樂趣,很快就被紅纓某天早上站在寧蘅蘅床前捏著胡蘿蔔發出來的一聲悶哼給沖淡了。
紅纓氣勢洶洶地找陳牧野拿了一柄最結實的木製長槍,主動接手了林七夜原本下午和寧蘅蘅對練的時間。
她把長槍往訓練場的地上一杵,用一種“我今天是帶著情緒來的”的表情看著林七夜,然後微笑著開口:“來,七夜弟弟,今天姐陪你練練。”
林七夜覺得自己在接下來那兩個小時裡從頭到腳被照顧得明明白白。
紅纓的長槍比陳牧野的木刀狠多了,專挑肉厚的地方打,大腿外側、肩膀側面、還有那個最尷尬的、坐著都疼的位置。
她的槍尖每次都在快要打中的時候變成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地落在林七夜根本護不住的地方,然後一抽就是一道火辣辣的痕跡。
就看那每次訓練完之後林七夜那更加豐滿的的臀部就知道紅纓下手多重了。
林七夜咬著牙硬扛了兩個小時,結束後扶著牆一步步地挪回大廳,坐下來的時候屁股捱到椅面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
他站在椅子旁邊愣了好一會兒,最終選擇了一種極其不優雅的斜靠姿勢把半邊臀部懸空著坐下去。








